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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抓起黑雾剑起身：“先下去看看。”
列车缓缓停靠。
站台上铺满了一层细密的灰白色尘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很久没有人踏足过。
站牌上的字迹已经被什么东西腐蚀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旧城”二字。
江沉下了车，站在站台中央环顾四周。
他皱了皱眉，看向远处。
站台之外，是一片破败的旧城区。低矮的建筑错落排列，墙面上挂满了黑色的藤蔓，玻璃碎了一地，风吹过时，整条街道都会发出呜呜的低响。
“这里太安静了。”蝴蝶低声道。
是的，太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那些轨道里常有的低吼和嘶鸣。整片区域安静得像座空坟。
江沉心中警觉，立刻启动传说眼镜。
灰白色的光从眼底掠过，他下意识地向四周扫去，准备像往常一样，先找出几只小怪，试探一下这个站点的危险程度。
可传说眼镜扫了一圈，竟什么信息都没有跳出来。
“没有东西。”江沉低声道。
苏鸢不在，只有鬼新娘和蝴蝶跟着他。两人闻言，也都露出了异色。
“会不会是还没到怪物刷新的范围？”蝴蝶问。
“不会。这雾气散了，没有杀过boss，也没有人进过深处，不该这么干净。就算是废弃站，也应该有残留的小怪活动。”江沉皱着眉，沿着街道往前走了几十步。
他一路仔细探查，所到之处只有一片死寂。
“这地方就像被什么东西全部清了一遍。”江沉道，“不是普通的清。是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鬼新娘忽然停下脚步。
江沉看向她。
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冷，藏在嫁衣下的手微微收紧。
“你怎么了？”江沉问。
“你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鬼新娘缓缓道，“阎罗殿，那个组织，那些被它们控制的亡灵，就是这样灭掉阎罗王轨道的。”
江沉呼吸一滞。
那个猎杀超级亡灵的组织。
那个灭了阎王殿、控制了牛头马面和假孟婆、连阎罗王本人都不放过的势力。
“你的意思是……”江沉声音沉了下来，“他们也在这条轨道上？”
鬼新娘没有回答。
但就在这时，蝴蝶忽然耳朵一动，猛地抬头看向站台方向。
“主上！雾里有东西！”
江沉与鬼新娘同时转身。
只见列车停靠的方向，不知何时已经笼上了一层极淡的黑雾。雾里隐隐约约立着几道影子，像是人形，却一动不动。
“看来不用猜了。”江沉握紧黑雾剑，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们已经来了。”
那几个影子并没有急着走出黑雾。
它们站在雾与站台的交界处，像是几道凝固的剪影。直到江沉出声，那雾里才传来一声极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