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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殿大门缓缓开启。
沉重的古龙纹石门向两侧退去，露出殿内高高悬起的龙皇座。
紫妍依旧没有坐上最高处。
她站在龙皇座之前，紫金长裙垂落，身后巨大的龙影浮雕在灯火映照下若隐若现。她不需要坐在那张座位上，血脉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萧凡站在她右侧偏后半步。
烛玄、烛重、烛裂三位太上长老分立左右。
烛离执龙杖立于殿阶下方。
不多时，天妖凰族来使被带入龙殿。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暗金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而冷厉，眉眼之间带着天妖凰族惯有的高傲。他一入殿，目光便先扫过紫妍，再落到萧凡身上，最后才看向三位太上长老。
他的视线在萧凡身上停留得略久。
显然，天妖凰族已经知道了不少事。
九凤之败，凰天被困，天凰封空阵被反夺，这一切都与萧凡有关。
凰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很快压下。
他向紫妍略一拱手。
“见过太虚古龙新皇。”
烛重眼神一冷。
“见皇不跪？”
凰绝神色不变。
“我乃天妖凰族长老，并非太虚古龙族人。”
烛重笑了。
他这一笑，殿内温度仿佛都降了些。
“当年天妖凰族族长见了我族龙皇，也得低头。如今你一个长老，倒是长出骨头来了？”
凰绝面色微沉。
“烛重长老，如今已非当年。”
“确实非当年。”
烛裂淡淡开口，指尖空间裂纹若隐若现。
“当年你们不敢靠近龙岛三千里。”
“如今敢走进龙殿，胆子确实大了些。”
凰绝身后两名半圣脸色一变。
天妖凰族向来骄傲，可在太虚古龙这些老东西面前，他们的骄傲像是天然矮了一截。
尤其是东龙岛三位太上长老看他们的眼神，从来不像看敌人。
更像看一群不知死活、误闯龙巢的鸟。
这种轻视，比杀意更让人难受。
紫妍抬手，殿内安静下来。
她看向凰绝。
“你来要凰天？”
凰绝目光微闪。
“我族族长并非来此，而是在虚空附近失踪。若东龙岛知晓线索，还请告知。”
紫妍淡淡道：“他没失踪。”
凰绝眼神一凝。
紫妍继续道：“凰天勾结北龙王，带天妖凰族强者封锁东龙岛，插手我太虚古龙族内事。”
“被我族擒了。”
她说得很平静。
可这一句话落下，凰绝身后两名半圣的脸色瞬间变了。
哪怕他们来之前已经猜到，亲耳听见紫妍承认，仍旧觉得心头一震。
凰天，天妖凰族族长，六星斗圣。
竟然真被东龙岛擒住了。
凰绝袖中的手掌微微收紧，脸色终于不再平静。
“太虚古龙族这是要与我天妖凰族开战？”
烛重差点笑出声。
“开战？”
他向前一步，身上龙气一震。
“你们也配？”
凰绝脸色铁青。
萧凡站在紫妍身侧，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插话。
这是紫妍作为太虚古龙新皇第一次正式面对外族来使。
她不需要他替她说。
紫妍也确实没有看他。
她只是望着凰绝。
“凰天先犯龙岛。”
“我没杀他，已经是留了余地。”
凰绝沉声道：“新皇想要什么？”
紫妍道：“天凰血精三份，凰骨一副，九阶空间灵材十件，八品以上炼药材料百份。”
烛离眼角微微一跳。
这个数，明显是萧凡之前给她列过的。
只是紫妍背得很顺。
凰绝听完，脸色彻底沉下。
“新皇未免狮子大开口。”
紫妍看着他。
“凰天不值？”
凰绝一噎。
若说不值，便等于承认天妖凰族族长不值这些东西。
可若说值，那便只能掏。
萧凡轻轻垂眸，遮住眼中笑意。
紫妍如今处理族务或许还不熟练，可在“不能吃亏”这件事上，她天赋极高。
凰绝冷声道：“族长乃六星斗圣，你们即便困住他，也不可能长久镇压。”
烛玄淡淡道：“你可以去后山听听他叫得还响不响。”
凰绝脸色一沉。
烛裂补了一句：“三重空间龙牢，足够镇他百年。”
烛重咧嘴：“若新皇哪日觉得麻烦，宰了也省事。”
金曜在萧凡体内小声道：“他们说宰鸟的时候，都好自然。”
萧凡道：“太虚古龙传统。”
金曜：“我不是鸟。”
萧凡：“所以你安全。”
凰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
“此事太大，我需回族禀报。”
紫妍道：“可以。”
凰绝看向她。
紫妍继续道：“三日。”
“三日后，东西不到，凰天少一只翼。”
凰绝瞳孔一缩。
殿内气氛骤然一冷。
萧凡也忍不住侧头看了紫妍一眼。
紫妍面色平静，并无半分玩笑之意。
她不是嗜杀。
也不是故意残忍。
她只是很清楚，天妖凰族这种族群，不会因为好言好语便收敛。既然凰天已经被擒，那便要让他们知道，东龙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给条件。
凰绝盯着紫妍许久，终于缓缓低头。
“我会带话回去。”
他转身欲走。
紫妍却又开口。
“还有一句。”
凰绝停下。
紫妍声音清冷地传遍龙殿。
“告诉天妖凰族。”
“凰天能被抓一次，便能被抓第二次。”
“若再有人踏入太虚古龙族虚空疆域，不必谈。”
“直接杀。”
凰绝背影微僵。
片刻后，他没有再说话，带着两名半圣离开龙殿。
殿门重新合上。
烛重终于大笑出声。
“痛快！”
烛裂难得点头：“有皇令的样子。”
烛离则低头，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欣慰。
他等了太多年。
东龙岛等了太多年。
他们等的不是一个被长老们推到高位上的象征。
他们等的是一个真正能站在龙殿中，对外族说出“犯我龙岛者杀”的龙皇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