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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当然是不好,但最后陆霏霏没有真的当鸵鸟。
后面经医生诊断,陆霏霏还有一个星期才可以出院,此刻她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看许灿给她带的推理小说。
学校里因为学业压力,根本没时间放松,此刻有时间,再加上陆霏霏的身体还没好。用许灿的话来说就是: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劳逸结合。
推理小说虽然好看,但在这里待久了总会觉得无聊起来。
医院的病房里永远只能看见那四角的天空,活动的范围也只是那一小块地方,来来回回就是小小的空间,人很容易生出憋闷的感觉。
时间久了,陆霏霏也不想呆了,老是期盼着出院。
但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原因——老师探望的实在太频繁了!
从那次过后,于焕几乎两天一小探,江审风几乎四天一大探。并且江审风来探望必带于焕!
老师的关心是很好,但实在不需要那么频繁。
所以,出院成了陆霏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存在。
但其实陆霏霏不知道的是,她的课桌上早已堆满成套的试卷,并且为了弥补她落下的课程,于焕已经精准为她设计了一套学习方案。
一对一的教学马上就要来了,可这一切陆霏霏都不知道,许灿也不忍告诉她这残忍的事实。
所以在陆霏霏又一次说自己想出院后,许灿实在忍不住,叹了句:“少女,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时光吧。”
可惜陆霏霏没有理解她话中的深意。
许灿还是照常来上学,陆霏霏许久不来,大家都知道她出事了。听到他马上就要出院的好消息,大家心里的担忧也就减弱了。
人没事就好。
今天是周五,最后一节是于焕的课。
大家大气不敢出,视线也不敢往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飘。上次看时间的人,已经悲催的抱着教室里的大钟表看了一节课。末了,于焕还皮笑肉不笑的问他看够了没有?
自从语文老师向他反映过情况后,于焕看了眼自己课表发现并不冲突,于是大方的和语文老师换了课。只是有人不太高兴罢了。
从此以后,星期五快乐的最后一节课不复存在,永远成为了令人缅怀的历史。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平时的速度之王这会儿也不敢跑了,一个个安安静静地坐在班里。
但于焕却没着急让他们下课,而是叫了几个人:“许灿,谢诚,还有贺裕,你们几个留一下。”
意外被叫到名字,贺裕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海里飞快闪过这些天干过的事,可这几天他干过最坏的事无非是昨天放学路上不小心踩了一条狗。
原本贺裕还是紧张的,但一想到班长和许灿也被留下来了,心里就没那么慌了。
贺裕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用手肘怼了下旁边的谢诚,小声耳语,“喂,班长。你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吗?”
谢诚看了眼贺裕不老实的手,半真半假地说了句:“也没什么事,就是江老师想请你去他家做客。”
贺裕愣了下,下一秒就换了副表情,一脸你别逗了。
于焕要是说请他们去江审风家做客,他直接在教室里表演倒立洗头!
“行了,其他人就散了吧。”
“哦耶!”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用人催,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直接窜出去的窜出去,但无外乎每个人走之前都要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他们,郭辰阳还做了个点蜡的手势。
大家是快快乐乐走了,只剩下三人在教室里吹风。
三人看向于焕,贺裕和许灿两人眼中带着忐忑,许灿比贺裕要好一点,而谢诚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教室外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个脑袋,“都走完了?”江审风半探身,问讲台上的于焕。
一见江审风,贺裕心里直呼一声“我靠!该不会真被谢诚说对了吧!”
于焕在讲台上没下来,对着江审风歪头,示意他去说。
看见两人的交流,贺裕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甚。
直到江审风走进来,直接在陆霏霏空着的位置上坐下。几个人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江审风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根本让人笑不出来,“是这样的,这周六我想请你们去趟我家。”
贺裕:“!”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贺裕转头看向谢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脸都是你怎么知道的!
江审风好笑地看两人呆在原地,咳嗽了下,继续道:“别担心,不干什么,就是请你们帮个忙。如果你们没时间,也可以拒绝。”
拒绝,他们倒是想啊!但谁敢啊!
相比于贺裕,许灿要淡定得多,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了。大不了回趟家,江老师家和她家住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更何况去年还是在他家蹭的年夜饭。
当然这事不可能和贺裕说,不然非得喋喋不休的烦她一个下午。
见许灿答应了,贺裕也只好答应。
说实话,他不是很敢去老师家。但同时,这份忐忑中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甚至还有一种刺激感。
见都答应了,江审风也暗自送了口气,随后又恢复笑眯眯的表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一个朋友,过几天要面试医院的工作,所以需要几名志愿者帮他模拟一下。”
“当然,忙也不是白帮的,晚饭我们包了,而且车费报销。想吃什么可以现在说,或者告诉小诚也行。”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两人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请你吃饭就吃,还敢点菜?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
江审风看着,心觉好笑,同时又止不住想,要是于焕坐在这里,一脸严肃的问他们有没有想吃的,这两人又会露出什么有趣的表情?
可惜现实很骨感,这种事情他也只能想想就算。
“那就约好了,周六下午两点,你们觉得怎么样?”
当然是没意见。
“那就周六下午见了。”江审风笑笑,随后面向谢诚,“走吧,我们回去吧。”
谢诚点点头,随后在贺裕和许灿的目光里和于焕他们走了。
贺裕因为震惊,眼睛张得老大。饶是知道于焕是谢诚舅舅他也没什么实感,此刻才隐隐有些感觉,原来于焕真是谢诚舅舅啊!
贺裕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张着嘴,喃喃说了句:“这就走了?”
许灿也理好书包打算叫周叔来接她,见贺裕还撑着那副傻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还想和他们一起走吗?”
“不不不。”贺裕吓得连连摆手,“怎么可能!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就…挺没实感的。毕竟也没见班长和于焕大魔王他们一起回家过。所以有点震惊。”
贺裕挠挠头,干笑两声。
许灿看着贺裕,心说更离谱的你还没见过呢!要是你知道于焕还给我递过薯片,你岂不是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但许灿只是理好书包,问了贺裕一句:“你走不走?”
贺裕心里刚要感动,就见许灿来了句:“你要是不走,等下记得把灯关了。”
贺裕:“…”
就…挺伤心的。
贺裕最后还是走了,但一路上都在想去江审家那件事。
虽然距离明天还有二十多个小时,但事实上贺裕回家吃了个饭,然后洗了个澡,随后往床上一躺。再一睁开眼就是第二天。
周六啊,贺裕看了眼手机时间,上面明晃晃的写了巨大的几个符号1225
芜湖,完蛋。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江审风家在哪,现在这个时间还来得及吗?
贺裕以为自己要完,结果睁开朦胧的眼就看见一大条微信消息。
幸好,早上九点的时候谢诚给他发了个地址。
贺裕一看地址,得,确实很远啊!
但饭还是要吃的,毕竟人是铁饭是钢。贺裕匆匆洗了把脸,从泡面堆里翻出一桶,泡上水就开始炫。
边炫边看手机消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和谢诚的对话框里跳出一条转账消息。
【班长向你转账1000】
贺裕刚吃进嘴里的一口面直接喷出来!
来不及收拾满地狼藉,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
可是那个数字就像生了根,一动不动地躺在聊天界面里。
贺裕刚想问谢诚是不是发错了,就见他发了句【这是江老师给你的路费。】
路……路费?
贺裕一时间感觉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还在做梦,于是他飞快地掐了把自己大腿。
一把过后,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震惊过后,贺裕恢复了些理智,刚想发一句说自己不能收这钱,就见谢诚来了句【没事,你江老师不差这点。他还怕你不够,说要是你不收就让于老师再多转点给你。】
贺裕:“”那倒是不必了。
最终,在谢诚的百般劝说之下,贺裕只能开心地流泪收下这张几乎可以买下一张飞机票的路费。
收完钱,贺裕退出和谢诚的聊天界面,转到和许灿的聊天界面。
【巨帅无比贺贺大王】:【你有收到江老师给你的路费吗?】
几秒过后对面发过来一个问号,【京酱】:【?】
【没有啊,我家和江老师家距离500米不到,你收到路费了?】
5?500米不到?
贺裕默默捂住眼睛,现在觉得许灿才是真正的英雄。居然敢和老师住的那么近。
但从许灿发过来的信息来看,收到这笔横财的只有自己,秉持着财不外露的优良品德,贺裕选择闭上嘴巴默默捂住自己的小金库。
聊完天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贺裕快速把剩下的泡面席卷殆尽,拿上自己的手机就要出门。
“干嘛那么急,你要出去啊。”厨房里传来贺裕妈妈的声音。
贺裕正在换鞋,闻言只是抬头含糊了句:“有朋友约我,我出去一下,晚饭就不必等我了。”毕竟江老师说包饭。
“哦哦,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啊。”
“知道了知道。”
贺母刚想再说几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她愣了下,到底只能无奈道:“这孩子。”
有了充足的资金,贺裕非常豪横的打了辆出租车,毕竟刚开始他还想坐地铁,但谁叫现在自己有钱呢。
于是“豪横贺”就这么一路看着窗外景色,一路吹着空调,开开心心到了江审风发的坐标位置。
从汽车前面的玻璃望出去,越往前开,人烟越少,虽然还是在主城区,但高楼大厦已经看不到了。
真的是这里吗?贺裕有些犹豫,但看了眼司机导航的巨大显示屏,目标地点确实没错,叫什么华帘。
带着忐忑,贺裕只能看向窗外来排解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排铁门映入眼帘,出租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好了,小伙子就是这里儿了。”司机师傅转过头,指了下那道大铁门。
铁门内隐隐能看见建筑,且都是一栋栋的。
“好,谢谢师傅。”贺裕下了车,付完车费后才好好打量起这片区域。
这是一片人迹稀少的地方,而最先让人注意到的是那厚厚的大铁门,威严的肃立着,打断一切外来者的脚步,阻止任何人的窥探。
旁边还有安保人员,不同于学校那可以叫爷爷叔叔的年纪,这里的安保人员个个彪悍无比,看着就能徒手把人骨头打断,一拳就能把人送回快乐老家。
其他的不清楚,反正贺裕是挺杵他们的。
正当他犹豫该怎么进去时,就见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愣着干什么?”
谢诚看贺裕光傻站着看那几个彪形大汉,连自己什么时候过来都不知道,无奈叹气。
贺裕见是谢诚愣了下,缓过神来后下意识就问:“班长你怎么来了?”
谢诚觉得自己也挺累的,站这半个小时就怕这傻子进不来,结果他一来就问这么一句。
谢诚不想回答他,直接就带着他走到入口,识别的仪器一亮,原本关着的门刷的一下开了。而原本守在门口的彪形大汉忽然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齐声高呼,“欢迎业主回家!”
那口号声差点没把贺裕的耳朵震聋。
这一顿操作下来,直接把贺裕惊得合不拢嘴,直到谢诚拍了下他肩膀他才缓过神来。
这这就是那该死的仪式感吗?怎么办有点嫉妒啊,好想在自己小区也来一下,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贺裕简直嫉妒的要把自己的牙咬碎。
谢诚没错过他丰富的心理活动,嘴角抽了下,走在前面给贺裕带路。
走了一半,贺裕总感觉有点不对,“等等,我们是不是少了个人,是不是要去叫下许灿。”
话音刚落,就见谢诚来了句,“不用,她在我们前面。”
前面?贺裕往前面望去,就见前面马路牙子旁好像坐着个人,等走一看,不是许灿又是谁?
而此刻,许灿正坐在路边龇牙咧嘴的打游戏。
“霏霏!快救我!柳媛快!上啊!”
贺裕:“”
谢诚:默默捂眼。感觉自己又苍老了几分。
贺裕看着许灿,嘶了声,面带嫌弃,“你怎么坐马路牙子上?”
察觉到面前有人,许灿终于舍得从激情的游戏里分出神,刚好就是这一分神,游戏界面传来一声提示音:“抱歉,游戏失败。”
许灿:“”
于是贺裕毫不意外的收获一记眼刀。
许灿见游戏失败,把游戏界面关了,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回了贺裕刚才那句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坐在马路牙子上了?这是我家门口。”
说罢,许灿和不远处正在浇花的周叔打了声招呼。
从刚才开始,贺裕就觉得住在这带的人身份不一般,此刻看见许灿家那么大个花园,门口还有喷泉,更别提那三层的独栋别墅,心里早就酸成了陈年老醋。醋到最后只能暗骂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谢诚看了眼手表对两人道。
两人点点头,谢诚依旧走在前面,而贺裕在后面和许灿开起了小会,“诶,既然你和江老师他们住的那么近,那他家你有没有去过?”
许灿原本在回复手机消息,闻言抬起头,随后又点点头。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