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驿站里十几号人前前后后全都涌到了街上,站得远远的,回头望着那栋二层小楼。
楼里那间房的窗户已经被气血冲得大开,暗红色的雾气从窗口和门框里往外冒,将驿站周围数十丈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还在持续,将整座驿站笼罩在一片如同地狱深渊般的光幕之中。
穆晨盘膝坐在那间屋里。
他的肉身正在经历一场蜕变。
来到古界的第四个年头,他从武宗跨入武君,气血的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在被气血疯狂冲刷,断裂的骨茬在碎裂重组,肌肉纤维被撕开又重新编织,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血珠,那些血珠汇成细流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淌,将身下的被褥和地板染成了深红色。他的肌肤在血气的淬炼下呈现出一种晶莹如玉的光泽,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强行撑开的瓷器,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
疼。
疼得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武君的肉身突破,本质上是一次脱胎换骨。
气血要冲刷掉旧有的组织结构,把每一寸筋骨都重新锻打一遍。
这个过程如果由一位有经验的武君来引导,会平缓许多。
但穆晨是自己摸索着来的。
他的灵魂虽然是巅峰灵君,但灵域的体系对肉身淬炼的理解和古界截然不同。
他用的是周远山留下的那套法门,加上这四年里对这套修炼之法的自行摸索,硬生生地把肉身从武宗推到了武君。
没有人告诉他这个过程会有多痛。
或者说,没有人告诉他该在哪些关键节点放缓节奏。
他只能咬牙硬扛。
夜翼在他身边焦躁地转着圈。
一年多过去,它成长到了五米的大小,实力比肩帅级魔兽。
在房间内,它的拟态身形只有一米多长,但通体的暗紫色灵力在疯狂翻涌,双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在房间里卷起一阵狂风。
窗户的框子已经被震碎了,玻璃碴子散了一地,又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
夜翼想把脑袋凑到穆晨身边,但气血的热浪把它挡了回去。
它低低地呜咽着,在穆晨周围来回踱步,尾巴扫过地面上的木屑和碎玻璃,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它感觉到了危险。
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让它浑身毛发倒竖的危险。
王都深处,一座豪华的宫殿中。
一个肌肉虬结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借着月光擦拭一把妖异的魔刀。
他的身体壮实到了极致,双臂如同两棵老树的主干,胸口的肌肉厚实,脊椎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线条。
他是沧澜武君,沧澜王国的王,也是这个国家唯一的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