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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已经习惯了最近三人内部会议的主要话题，第一个开口了：“所以，这是谁的锅？”
「羊」即刻用冷静的声音严斥：“如果不是你批准对「钢城」的轰炸，他们没有理由逃离花费三十年建造的据点。”
「熊」道：“你在说我？如果不是我批准轰炸「钢城」，他们能从基地四散狂逃吗？我们有机会占领基地吗？”
「羊」的声音凌厉阴沉：“我追究的是「钢城」居民流走三分之一的事情。”
「熊」道：“「钢城」居民的平均智力和素质较低，少三分之一的人造不成多大影响，我们刚刚才给自己揽了一个收容三分之二「钢城」人的烂活儿。”
「羊」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走：“我的线人每隔一段时间，冒着生命危险，传给我们独立军改基因研究的进度，现在程实带着弥博士跑了，我们要重新建立联系，谁知道到时候情况怎样。”
“关于这点，你还有要反驳的？”
「羊」失去了耐心。
「熊」一时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这场战争最大的损失，是谁都不愿意得到的结果。
「熊」并没有故意坏事的意思，这点其他两人是知道的。
虽说吵架不利于团结，但是在这种事上，必须归咎出责任才行。
这样一来，要么找到机会把坏事儿的「熊」踢出最高管理员的席位，要么，「熊」就长好教训，不要再犯。
但是，「熊」面对错误的态度实在令人唏嘘：“错误谁没犯过，你们两个人敢一口咬定，自己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做对的事情吗？”
白色灯光刺眼的第一会议室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羊」再次开口。
这是她对「熊」说的最后一句话：“现在我们两个投票决定，你被开除了。”
……
距离「源城」三百多千米的地方，一处隐秘的腹地之中。
经过长途跋涉，程实等人终于抵达了一处好几个村庄连在一起的居住群。
他们从入口进去，依然保持着队伍，护在外围的独立军在程实的命令下收了枪。
居住群是无数个土房子和木房子构成的，周遭沙尘侵袭，看样子这里刚刚熬过去一次沙尘暴，到处都是黄色的迷眼的烟尘。
独立军队伍中，无数双靴子踏地，发出声响。
他们所过之处，没一间房子的窗户都紧闭着，没有任何声音。
一时间，周遭只剩下他们走路的声响。
“我们到了。”走着走着，前面的程实下令，让队伍停了下来。
他们处于这片居住群的中心，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广场，也可以将它叫做“中央区”。
“到哪里了？”水月环顾周围，用袖子捂住口鼻，好隔离沙尘，因此，他的声音有些闷：“这里哪有人？”
弥荼从进来开始，拍照的动作就没停过。
他眼睛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又拍了一张不远处的形状标准的土房子，说：“这里常年有人居住，那些人只是藏起来了。”
水月脸上还带着笑意，还皱着眉头，似乎并不太愿意思考：“你怎么看出来的？”
长途跋涉消耗尽了他的耐心。
弥荼道：“一次沙尘暴刚过，这些房子的窗户上却干干净净的，因为有人一直在使用。说不定是发现了我们的到来，才把窗户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