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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三金走到二哥身边,拿起桌子上的蜡烛,悄声凑近高台上的棺材。
灵越国人有死入棺后,棺材不能著地的习俗,避免尸体吸收到太多生气异变,需要在棺材下方垫几张桌子,直到下葬时棺材才能接触到土地。
温三金举著手里的蜡烛,靠近高度达到她胸口的棺材,轻轻將手放上去。
“砰——”
棺材盖猛地一震,厚重的木板相撞,发出沉闷又巨大的声响。
温江松脸色一下白了。
“三金……”
温三金脸色未变,把怀里的小金人塞给他,示意他去一边站著。
紧接著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黄色的符咒,站在棺材旁边静守。
黑色的棺材极其厚重,棺材里的东西推了好几下棺材板,才將棺材板推开了一条缝。
四根青灰色、乾枯的手指缓缓从缝隙中伸出来,黑色的指甲几乎有半个手指那么长,尖端闪著锋利的光。
轻轻扣住黑色的棺材板,正打算推……
“时辰还不到,来张符!”
闪著金光的符落到那四根手指上,棺材中猛地传来一声惨叫,厚重的棺材板“砰”地合上,灵堂里的烛火摇曳,又恢復了安静。
一时间,除了呼呼直吹的北风,灵堂里就只剩下了烛火燃烧时发出来的“噼啪”声,连温江松兄妹两人的呼吸声都停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温江松在不知不觉中恢復呼吸,想往温三金那边走,余光瞥到黑漆漆的棺材,又忍不住停下来。
声音颤抖:“娘的尸体……”
温三金言简意賅:“再等等,时机还不到。”
温江松知道她要等的人是柳德馨,目光望著黑漆漆的棺材,忍不住问:“是清梔做的”
“温清梔”温三金摇头,“不是我看不起她。她之前那个师父根本没想好好教导徒弟,她哪里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温江松疑惑,“还能是谁”
国师已经死了,还能是谁呢
温三金在棺材四周各贴了一道符,从棺材后走出来,借著蜡烛的灯光看向二哥,轻轻勾唇:
“你猜”
温江松:“……”
他心里有个答案,但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来,转身做到火盆旁,又往火盆里加了点纸钱。
白色的纸钱瞬间被火舌吞噬,摇摇晃晃的火光照在他脸上,跳动的火星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好一会儿,靠在棺材边假寐的温三金突然听到他问:“爹会被报復吗”
温三金睁开眼,盯著半空中悬掛的白綾摇头,“是她柳氏持刀伤了温孝卿,又不是温孝卿伤了柳氏。柳氏是自己撞柱而死的,怎么算也落不到温孝卿身上。”
“这样,”温江松垂眸点头,一张白玉般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无声嘆息:“那就好。”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温三金倚在微微颤动的棺材上,侧过头去看二哥烧纸钱的背影。默了默,开口:“你烧了纸钱,柳氏也没法用。”
“她那个老相好和温清梔选了柳德馨这个胞妹,打算帮她借尸还魂,她的灵魂根本去不了
“就算借尸还魂成功不了,她也要被她那个老相好製成阴尸了。灵魂被困在尸体里,她也去不了
去不了
温江松烧纸的动作一顿,垂眸望著火舌横生的火盆,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