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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还神策军!就连废物都不如!”萧望野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去禀报殿下,天策府无恙,贼军先锋郝玼授首,余众溃散。”
……
紫宸殿内,烛火摇曳。
德宗皇帝靠在软枕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明黄锦被,浑浊的眼珠盯着殿门方向,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木门,看清外面的杀伐。
“何处……何处喧哗?”他沙哑地问道。
李謜站在殿门内侧,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没有回头,声音沉稳如铁:“父皇安心,儿臣已命天策军接管宫禁。些许宵小作乱,片刻即平。”
“宵小……”德宗喃喃重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与悲凉,“是窦文场吧。朕……朕早该杀他。”
太子李诵瘫在软辇上,面色蜡黄,冷汗涔涔。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不知是因为病痛还是恐惧。
“父皇……儿臣……儿臣是否该……”他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李謜那不经意扫来的目光下噤了声。
宋若莘跪坐在案几旁,手中的笔尚未放下,墨迹未干的诏书摊在面前。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强作镇定。
宋若宪则站在德宗身侧,目光不时瞥向殿门,眼中满是担忧。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雷岳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甲胄上沾着暗红的血迹,手中横刀尚未入鞘。
“殿下!”他单膝跪地,“沙通天校尉来报,郝玼率五千神策军围攻天策府,已被击退!贼将郝玼阵前授首,余众溃散!”
“好!”李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沙通天、萧望野,守得好。”
德宗皇帝听到“天策府”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震:“他们……他们竟敢对天策府动手?”
“父皇,”李謜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窦文场已反。今夜,他要血洗长安,拥立广陵王登基。”
“孽障!孽障!”德宗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起来,宋若宪连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
“父皇息怒。”李謜走到榻前,沉声道,“儿臣已调天策军主力入城。拓跋乌勒率三千沙陀铁骑正从城外赶来,契苾元烈、骨力突诸将也已分头行动。长安城,乱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太子李诵身上:“只是……儿臣需要太子殿下出面,安抚人心。”
李诵浑身一颤,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我……我出面?我能做什么?”
“殿下是储君。”李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窦文场矫诏称天策军谋反,殿下只需现身,便不攻自破。”
“可……可我……”李诵哆嗦着,目光躲闪。
德宗皇帝猛地一拍床榻,声音嘶哑却带着怒意:“诵儿!你是太子!大唐储君!拿出点骨气来!”
李诵被这一喝,泪水夺眶而出,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恐惧。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天策军斥候疾步而入,单膝跪地,“殿下!王忠嗣率左神策军三千,已封锁兴庆宫四门!夹城复道被切断!”
李謜眉头一皱。
王忠嗣……他素来沉稳,此刻却……
“还有呢?”他问道。
斥候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王忠嗣……封锁兴庆宫后,并未继续推进。他……他将兵马收缩在兴庆宫外,按兵不动。”
李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按兵不动?
这是观望,还是待机?
“继续监视。”他冷声下令,“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诺!”
斥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