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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心里……”他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那里，正为她而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从前这里，只装得下一个你。而现在，”他笑了，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这里装了一个你，还装了一个安安。它变得更大了，也更满了。阿凝，这样不好吗？”
江月凝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深情，听着他笨拙却真诚的剖白，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
他不是变了，他只是长大了。
那个莽撞的、热烈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棵可以为她和孩子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她怎么能一边享受着大树的荫蔽，一边又去怀念它还是棵脆弱树苗时的模样？
“裴砚声，”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真是个……傻子。”
“是，我是傻子。”他从善如流地承认，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一个被你揣在心里，念了十几年的傻子。”
“好了，不许再想那个少年了。”他捧着她的脸，故作霸道地宣布，“从今天起，你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这个活生生的，能抱着你，亲着你的，你的夫君。”
说完，他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夏日的温度，也带着他独有的、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温柔，将她所有未尽的怅惘与不安，尽数吞没。
“爹爹，娘亲。”
清脆的童音忽然在门口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旖旎。
江月凝猛地推开裴砚声，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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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小袍子，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爹娘，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太傅说了，白日宣淫，非君子所为。”
裴砚声被儿子这句引经据典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走过去，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这小家伙，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我看是太傅给你留的功课太少了。”
“才不少。”江安搂着父亲的脖子，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今日还写了一篇策论，太傅夸我了。”
“哦？写的什么？”裴砚声饶有兴致地问。
“论少年。”江安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才奶声奶气地开口，“我说，少年者，非指年龄，乃指心境。心有锐气，眼有星河，不坠青云之志，是为少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爹爹虽已不是少年，但爹爹心里，住着一个少年。所以，爹爹永远是少年。”
裴砚声和江月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宠溺与骄傲。
“你听听，你听听。”裴砚声抱着儿子，走到江月凝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满脸都是得意，“连安安都看得比你通透。我的少年心气，可一直都在呢。”
江月凝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终是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将他们父子俩一同揽入怀中。
罢了。
少年也好，夫君也罢。
只要这个人，还在她身边。
只要这个家，还在。
那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光景。
也许，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会比现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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