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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一系列拖后腿的蝴蝶效应正接连浮现。
不过,问题不大。
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许忠义此刻要做的,依然是推动原定计划的齿轮。
眼前,陈明和于秀凝夫妇被意外卷入漩涡。
主动求上门来,岂不正是最合适不过的“工具人”?
若按寻常路数,此刻他应当亲自登门。
去拜会李维恭那个老阴货。
带着巨额的补偿金和厚厚的分红。
用甜言蜜语安抚那受伤(更可能是贪婪)的心灵。
再恳请其出面摆平此事。
但许忠义不打算走这条老路。
那老狐狸贪得无厌,自打盯上自己的家产起。
任何让步都无法填满其胃口。
上门求和,非但不会有回旋余地。
反而会助长其气焰,暴露己方的软弱。
既然这李维恭已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此刻撕破脸皮也不算突兀。
许忠义实在没兴趣再捧着几十万美金和虚伪的奉承。
去应付这只垂垂老矣却野心不减的狐狸。
干脆,摊牌!
正好借此机会,将陈明、于秀凝牢牢绑上同一艘船。
如此一来,即便陈兴洲日后被斗倒。
李维恭侥幸重新上位,督察处内也能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无需太久,只需坚持一两个月。
李维恭的末日便会如期而至。
许忠义的目光掠过窗外几个频繁出现的“熟面孔”。
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接下来,该是他的表演时间了。
许忠义长叹一声,转过身来,面色凝重地对两人说道。
“唉,眼下真是多事之秋啊!”
“李老师的为人,我太清楚了。”
“他的胃口,绝非一般大小。”
“对权势的依赖与渴望,更是远超你我的想象。”
“眼下姐夫停了他的暗股。”
“对他这刚被停职失意彷徨的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此刻,他怕是早已对咱们怀恨在心。”
“我们与陈兴洲斗,若是侥幸胜了,将他赶跑。”
“可谁能保证李老师不会借此机会东山再起,重掌大权?”
“到那时,新账旧账一起算。”
“咱们岂不是要面临清算之祸?”
许忠义巧妙地再添一把火。
于秀凝和陈明闻言,心同时沉了下去,脸色发白。
是啊,这确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致命问题!
陈明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颤声道:
“那.......那要不,我今晚就备上厚礼,去老师府上负荆请罪?”
“把欠下的暗股连本带利,不,加倍奉还!”
“无论如何,先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再说?”
许忠义斩钉截铁地否定,摇头道。
“没用的!”
“即便他这次勉强接过你的赔礼。”
“谁能保证他一定会真心实意全力帮我们解决危机?”
“怕只怕,危机未解,咱们这点把柄反倒成了他捏在手中的筹码。”
“日后他若重掌权柄,借此给你轮番穿上小鞋。”
“姐夫,你是穿,还是不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
“更何况,姐夫的奉天站,如今已有绕过督察处,直接与上峰联络的渠道。”
“这要是让李老师抓住了这个小辫子.......”
余下的话,无需挑明。
于秀凝和陈明已听得心惊胆战,冷汗涔涔。
没错!奉
天站好不容易才摆脱督察处的严密掌控。
成为他们地方派系独享的“山头”。
是“搞钱三人组”乃至整个地方派利益的根基。
无论将来是陈兴洲当家,还是李维恭坐庄。
都能保有一方独立天地。
可若是此刻求到李维恭门下。
被这记仇的老狐狸趁机拿住把柄。
将来他若复起,借此将奉天站重新纳入掌心。
那陈明他们,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任其揉圆搓扁?
进退维谷!
真正的绝境!
一瞬间,陈明夫妇的心沉到了冰窖底。
谁曾想,区区两个巡捕的殒命。
竟如多米诺骨牌般。
让他们整个地方派系陷入了如此凶险的泥潭!
许忠义见火候已到,酝酿得差不多了。
这才收敛起所有表情,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面孔。
缓缓开口: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或许可以完全绕过李老师。”
“既然咱们已经得罪了他,那不如.......得罪到底!”
“非但不能去求他,反而要趁他停职失势爪牙无力之时,想方设法抓住他的致命软肋。”
“如此一来,无论将来风向如何变幻。”
“咱们手中始终握有自保的底牌。”
于秀凝和陈明一听。
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异口同声地急道:
“弟儿啊(忠义)!快,详细说说!”
与此同时,蛰伏在自家宅邸隐居幕后的李维恭,正慢悠悠地品着上好的龙井。
他靠在太师椅上,浑浊的老眼半开半阖。
里面却闪烁着洞悉世情老谋深算的精光。
他特意吩咐下人将宅门大开。
自己老神在在地端坐于正厅太师椅上。
摆足了姿态,就等着许忠义、陈明、于秀凝这三个“得意门生”登门,来一场负荆请罪的戏码。
在他想来,这行营二处的麻烦。
除了他李维恭,还有谁能替陈明摆平?
然而,左等右等,日头渐渐偏西。
冷风穿过洞开的大门,吹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连打了几个喷嚏,却连个人影都没等到。
李维恭做梦也想不到,他倚重的三位高足。
此刻正在那豪华的总统套间里,“反骨”丛生。
大声密谋着如何将他彻底算计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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