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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在宫中坐了一整夜，等着顾府传来死讯。
可沈云灼竟然没死？
还平安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这让她如何不气？
太后闭了闭眼，后脑的疼痛一阵阵翻涌上来，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哀家在这个宫里熬了多少年？
从先帝爷还在的时候，哀家就替他撑着这后宫的体面。
皇帝不是哀家肚子里爬出来的，哀家认了。
先帝把江山交给他的时候，哀家一句话没说。
可他倒好，如今为了一个沈云灼，连祖宗规矩都不顾了！”
说完，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似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昨晚计划那么周密，那个沈云灼，她怎么就，怎么就活下来了？”
老嬷嬷这才轻轻开口，声音平稳，不急不缓：“太后，顾府那边有苍梧山的人护着，又有西山大营的兵及时赶到。
那沈云灼又是个有本事的，自己给自己扎针止血，硬是把两个孩子都生了下来。
这一局，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咱们这边。”
太后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声：“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她慢慢靠在引枕上，眼睛盯着殿顶繁复的彩绘，目光又冷又沉，“昨夜那些杀手，留了两个活口。
大理寺审下去，万一审出什么……”
老嬷嬷低声道：“太后放心，老奴问过了，那些死士都是通过几层人手雇来的，经手的人昨夜已经没了。
活口就算开口，也攀不到太后头上。”
太后看了她一眼，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你办事，哀家放心。”
她慢慢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突突跳着的太阳穴。
她的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像是整个脑袋都要裂开。
可她心里清楚，比头疼更麻烦的，是往后的局面。
沈云灼没死，皇帝还给两个孩子赐了国姓。
这一步棋走完，沈云灼和那两个孩子便正式被纳入了皇室的羽翼之下。
再想动他们，难上加难。
老嬷嬷见她神色疲惫，便伸手替她按揉太阳穴，手法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太后闭着眼，没有再说话，可那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而长信阁那边，阿苏兰的状况也没比太后好到哪里去。
她坐在妆台前，面前的铜镜里映着她那张发青的脸。
地上是方才摔碎的茶盏，宫人还没来得及收拾，碎瓷片散了一地，茶渍洇湿了地毯。
她的贴身宫女跪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阿苏兰攥着一把梳子，指节捏得发白。
“龙凤胎。”她咬着牙，“她居然生了一对龙凤胎。”
昨夜她等了一整夜，等顾府传来沈云灼难产而死的消息。
蛊是她下的，时间是她算的，她比谁都清楚催生蛊发作时有多凶险。
双胎，早产，大出血，再加上太后那头的杀手围府，三重杀招叠在一起，沈云灼断无生理。
可她没死。
不仅没死，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阿苏兰猛地将梳子拍在妆台上，铜镜被震得晃了晃。
“沈云灼，你怎么就这么难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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