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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脱下衣服扔给女人。
让她继续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但蓝九笙却看见,这个女人的脑后好像起了一个包。
又像是一根骨头。
一根反着长的骨头。
女人伸出手,抓住了种子,然后……
“砰”的一声。
知了的叫声停止了,盛夏更加燥热。
连带着粘稠的、恶心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落在种子的身上。
周围的人把女人关了起来,说她疯了怎么可以反抗自己的“天”!
可落在地上的种子却看见,女人眼睛在掉泪,嘴却笑着。
“什么天?”
“天在上面挂着。”
“他算什么天!”
这声音,比知了的叫声更让人听得清楚。
振聋发聩!
生为种子的蓝九笙不明白,为什么很早很早之前的共享会变成只有一种人能享受的权利。
他们为了强化差异,甚至做了一个“培养皿”,让另一种人不读书,不知理,不生存。
这种完全“真空”的环境变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园子,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出不去。
可天就在天上。
它不会落下。
也不会变小或变大。
它分明是世间所有生物都共享的资源。
怎么会变成某种人专属的特权?
可就像五彩石里会藏着生机的种子,枯萎荒芜的真空世界也会长出不惧未知的枝桠。
女人,发现了不公平。
于是她们学习。
她们捡起文明。
但知识是属于少部分女人,大部分的女人没有钱,无法开智。
所以找回自我格外艰辛。
染血的种子看见这个落后的村子被战争夷为平地又重建繁华。
在它的身上建立起一栋全是女人的牢笼。
可这些女人有知识,她们不愚昧。
可有时候,痛苦的本质也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
明白太多,发现自身弱小,改变不了任何事,所以感到绝望。
在这里,种子听见了第二道声音。
“我要翻案,我不能死在这里……”
“郡主会帮我的,她,她是个很好的人。”
“只要……”
种子也见到了那位叫郡主的女人。
她太弱小了,没有了野蛮时代那些厚重的、充满力量的躯体,仿佛像是一阵风就会折断的柳树。
这样的人,可以带另一个人脱离泥沼吗?
显然是不可以的。
没有力量的躯体只会被推入更深的深渊。
即便她有权利,可她的权利在更大的权利之下显得弱不可闻。
“噗通”一声,是坠落的声音。
“噗通噗通”是死去的声音。
活着的人带着仇恨前进。
只有强烈的情绪才能让她们有力气活着。
可那些鲜艳的血连同井水落在种子的身上。
生生不息。
那些一字一句的恨意犹如杜鹃啼血,不得安宁。
终于,种子破壳。
生机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