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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缓缓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绒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有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张局，”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依旧平稳，“我给曹宇辉的三十万，是借款，有借条为证。
至于跟他这段时间的接触和收留，不过因为他目前是我的当事人，无处可去，我出于人道主义给予一定的帮助而已，这好像……够不上犯罪吧？”
“够不够得上，不是你了算。”
方才在外面等待的霍教授忽的推门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在看到中年男人的瞬间，沈寂眸色微动，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中年人，口中嗫嚅着念出一句，“师父……”
进来的中年男人走到米珂身后，一只手虚虚搭在她椅背上，姿态是毫不掩饰的庇护，
“不必叫师父，我现在是米珂姐和孟惜兰女士的辩护律师，站在你的对立面，你就叫我陶律师就是了。”
沈寂哑然张了张唇。
那副向来胜券在握的姿态，在陶律师面前，终于笼罩上了几分弱势和忌惮交织的情绪。
没有人生来就是顶尖律师。
沈寂也是从陶律师的律所一步步爬上来，最后成为业内赫赫有名的存在。
陶律师作为他在律师行业的领路人，一手将沈寂带出来，可以是对他有提携之恩。
面对他，沈寂不敢不尊敬，也不敢不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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