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不由看向妘缨,眼底又重新燃起希望。
妘缨一笑:“方便让我看看阿鱼的伤吗?”
……
茶室里多放了两个炭盆,屋内暖和多了。
阿圆将怀里的纸包一个一个放下,一边介绍:“这是梅家的鳝鱼包子,这是陈家铺子的间道糖荔枝,金丝党梅,滴酥鲍螺,曹婆婆肉饼……”
看着一大桌子的零嘴小吃,妘缨道:“喊他们来分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掌柜和阿生很快过来了,后头还跟着任天真夫妇,以及已经被教育过的小石头。
任天真拉着小石头来到晴娘和阿鱼面前,递上一个匣子,屈身施礼道:“孩子胡闹,让客人受惊了,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石燕沉默地跟着拱手赔礼。
晴娘吓了一跳,忙起身推拒道:“娘子客气了,道歉我们收下了,赔礼就不必了,一点误会而已,哪里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任天真笑道:“事情虽小,却也是我家教不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吃食,客人收下吧。”
她将匣子交给小石头,拍了拍他的背,小石头抱着匣子塞进阿鱼怀里,奶声奶气:“姐姐对不起,小石头不是故意的,阿娘说,妖怪都是吃人的坏蛋,姐姐不吃人,姐姐是受伤了,不是妖怪,小石头不知道,是小石头说错了。”
匣子里的糕点果子的香味散出来,飘进阿鱼鼻尖,阿鱼下意识伸出手,又收回,看向晴娘。
晴娘弯了弯眼睛,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阿鱼这才接过匣子。
屋内众人皆不约而同露出笑意,转身去分阿圆买回来的各种零嘴和小吃,气氛轻松而愉悦。
阿圆将三包糖果子分别塞进阿花晴娘和阿鱼怀里。
看着手里的糖果子,又看了看那边互相说笑打趣的王掌柜几人,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晴娘忍不住柔和了眉眼。
阿花说得没错,云东家真的是个好人,和那些仗势欺人的权贵不一样。
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云东家。
众人分完了小吃,便都同妘缨告退,各去做事,阿圆和阿花也捧着炒栗子和糖糕出去了,并贴心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妘缨和晴娘阿鱼三人。
晴娘摸了摸阿鱼的头,轻声诱哄道:“阿鱼,让云姐姐看看你的伤好不好?阿娘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阿鱼看向妘缨,妘缨弯唇:“只是看看,不做什么。”
阿鱼抱紧了匣子,低下头,声音粗哑:“好。”
晴娘慢慢解开阿鱼的项帕,露出阿鱼脸上扭曲丑陋的疤痕。
妘缨眼神凝了凝,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握紧。
原来是烧伤。
如此严重的烧伤,可见阿鱼之前遭遇了什么样的疼痛。
“疼吗?”她问。
母亲和姨母们在大火里,是不是也这样疼?
晴娘见妘缨并未露出嫌弃厌恶的眼神,反而满是真切不掺假的疼惜,不由对她更多了几分好感。
阿鱼也终于敢抬起了头。
她似乎怔了下,随即伸手擦去妘缨眼角渗出的水光,轻轻摇头:“姐姐别哭,阿鱼现在已经不疼啦。”
妘缨从记忆里回过神来,任由阿鱼为自己擦眼泪,笑了笑:“好,姐姐不哭。”
“姐姐要开始给阿鱼看伤了,阿鱼怕吗?”
阿鱼摇头:“不怕。”
妘缨弯唇一笑,凑近阿鱼的脸,伸手抚摸查看。
晴娘屏住了呼吸。
半晌,妘缨终于收回手,开口:“能治。”
“真的?!”晴娘激动站了起来。
“嗯。”妘缨点头,话音又一转:“不过治疗时间很长,至少需要三年,且只能淡化疤痕,让疤痕颜色看起来与周围皮肤无异,在灯影、面纱、几步之外让人看不分明,恐怕无法恢复如初。”
晴娘自然也清楚这种程度的烧伤想要恢复如初是天方夜谭,能淡化疤痕,让阿鱼一年四季不用再围着厚厚的项帕、时刻担心被人看到脸上的伤,也是大好事。
“只要能治,多长时间都使得。”
晴娘一阵激动,搂着阿鱼眼圈发红,她的阿鱼,总算有希望了。
阿鱼不太能听得明白,但也听懂了“能治”两个字,眼睛亮了亮,情绪却并不如晴娘那般激动,只乖乖由晴娘抱着,手还在晴娘背后拍着,像在哄她一般。
晴娘缓了缓心情,想起一个现实问题:“云东家,要治阿鱼的脸,总共需要花费多少钱?”
妘缨道:“要治了才知道。”
晴娘抿了抿唇:“云东家能不能说一个大致的数额,我好有个准备,早做打算。”
想想那三百贯的玉容膏,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药材价格定然也不便宜,而且给阿鱼看病的还是太医局提举的关门弟子,诊金也不能少了。
三百贯怕是都不够。
她也得考虑开始赚钱攒钱了。
妘缨却没有回答晴娘的话,只帮阿鱼重新围好项帕,一面对外面喊道:“阿圆。”
外面应了一声,门很快被推开。
“小姐,您找奴婢?”
妘缨看着阿鱼道:“阿鱼和阿圆姐姐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姐姐有话和你阿娘说。”
阿鱼看了晴娘一眼,听话地由阿圆牵着出去了。
屋内只剩妘缨和晴娘。
晴娘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阿鱼的伤有什么问题不方便当着阿鱼的面说,才要把阿鱼支开。
“怎么了?云东家,是不是阿圆的伤有什么问题?”她忙紧张问。
妘缨看着她,直接开口:“阿鱼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没料到她说的是这个,晴娘神情一顿,没说话。
看她没立刻否认,妘缨心下了然,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口茶,继续道:“你是南蛮人,对吗?”
晴娘一惊,下意识绷紧身体。
片刻,她放松下来,道:“你说能给阿鱼治伤,就是为了让我们留在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