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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甩掉这个麻烦,他那点教养真是喂到狗肚子去了。”她讽刺地说:“也就是他还有点教养,只能想到把人孩子丢给不会找上他的人,要不然他不会把孩子直接丢进河里吗?”
顾尘还想讲道理,“这件事并没有发生,还是你的主观臆断。”
“还要怎么不会发生?他已经挑了最省事的法子,把孩子送给一个绝对不会来找他的人。”常悦一点不客气,“他若是少读点圣贤书心肠再狠些,会发生什么不是理所当然吗?”
顾尘皱起眉。“他确实窝囊,也确实没有责任心。”他说,“可我还是觉得……罪不至死。”
他补了一句让常悦彻底炸毛的话,“因为真论起来,钱围升该为小雀遭遇的一切负责,那汀兰也……”
“你在说什么屁话!汀兰是把孩子交给他养,跟送养区别大了去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钱围升,汀兰也根本不会送走孩子!”
顾尘让她冷静些,“我只是说发生过的事。”
常悦看着他,竟然觉得面目可憎,“那请问什么才是罪可至死?”
她一向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她向顾尘交付了所有信任,可事实上他们俩还没遇到过真正产生争执的事。
顾尘一向包容她,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包容……
他会像她在别人言语里知道的那些负心汉一样吗?
“杀人偿命。”顾尘冷静说,“这是律法。”
常悦笑出了声。
“律法管的是谁动手杀了谁没错。”她说,“可律法管不了钱围升这些年让多少人过得不痛快,他是没违法犯罪,但他不无辜!”
“小雀从出生就不知道父亲是谁,八岁就流浪街头,汀兰更是因为他吃尽苦头,一辈子差点被他毁掉,他活着就一直在折磨其他人,所以我觉得他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有什么错?!”
“让人难受,不能是杀死他的理由。”
“你非要这么较真,我跟你无话可说。”常悦看着他气冲冲道。
顾尘听得心脏都停跳一拍,他似乎很慌张,又不习惯这种感觉。
他张了张嘴但没有立刻开口,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说:
“按律判,才不会有人乱杀乱判,今天你觉得他该死,明天别人也可以这么觉得别的人该死,其实你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你只是现在太生气,所以抛弃了理智。”
“我抛弃理智?你干脆说我没有理智得了呗!钱围升都那么混账了,凭什么让他一直活着让所有人难受?”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觉得他不该死!”
两个人的声音都高了一点。
常悦意识到了,这是一场争吵。
其实没必要。
她跟顾尘因为钱围升这种垃圾吵架?真的没必要。
她想压低声音,可心里那股火已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