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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郭君镇?”李岩和刘芳亮异口同声说道。
郭君镇等了一夜,不见清军主动进攻。豪格也在宿营地等了一夜,不见流贼来攻。他们都等到了天明。
第二日天微微明,双方人马都按捺不住。豪格要急于摆脱流贼的伏击和包围,郭君镇担心清军要遁逃。
豪格命全军收拾辎重,尽管这时,他还不愿意抛弃辎重。骑兵全部上马,步兵紧跟在骑兵后面,准备火速撤离此地。昨夜虽然睡了一觉,却始终不能安睡,在迷迷糊糊中,豪格在直觉上感觉到很大的危险正在迫近,还是否能够安然离开湖广,他的心中毫无把握。有数次他都刚睡着一小会就在噩梦中醒来,有一次梦到他带领亲兵正在山中打猎,却突然看见树丛中跳出来一只斑斓吊睛的大老虎。他刚要朝老虎射箭,就被猛虎扑倒了。他被吓得叫起来就苏醒了。
从目前所知道的看起来,当面的流贼至少火器很强,有一二百门火炮,人马尚不知底细。但是似乎对自己的作战方式和骑兵都很了解。
右梅勒章京穆屯走来禀报道:“肃亲王,人马辎重都准备好了,可以起营了。”
豪格挥挥手,说道:“好,出发吧!此次就让你带领人马先行。”
右梅勒章京很感激,跪下说道:“承蒙王爷器重,末将一定不辱使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率兵马先行,则冲破敌人伏击圈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强。而留在最后的人马实则是最危险的。
豪格要留在中军,护卫他的是五百巴牙喇亲兵。喀喇沁战死,又倒毙了一批战马,有战斗力的骑兵的数量在减少,多了一些伤残的步军。
这些人将会是行军路上的拖累。豪格准备先只尝试着带带他们,如果带着他们实在是无法走远,那就果断地把这些伤兵抛弃。
果然,豪格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正当他的正蓝旗大军准备拔营起行之际,流贼的火器又施放起来,铅铁弹丸向营地猛轰过来,火炮的密度和猛烈程度有甚于昨晚。幸好骑兵全部都已经上了马,人马也短暂地得到了一点休整。
几轮密集的火炮过后,打死打伤了一些人马,由于骑兵都上了马,战马没有像昨晚那样,不受控制地乱跑。
豪格对敌情不明,惟有命八旗军马上突围。没有炮弹的一面在西北面,豪格在战马上大呼:“快向西北方向突围,那里没有敌人!”
右梅勒章京穆屯火速率军先行,打马即走。清军骑兵全都尾随而去。豪格也率领中军随后继进。
谁料走不到三里路远,就听到周围号角吹响。豪格与大顺军作战非止一次,非常熟悉这种号角声。他对部下说道:“襄阳的那几支流贼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