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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门城门大开,八旗铁骑鱼贯而入。突然,数十枚炮弹击落在吊桥附近,有一枚击中豪格的八旗骑兵,两骑立毙。数枚落空掉到护城河,溅起巨大的水花。两枚砸中吊桥,砸出两个大洞。
豪格害怕被炮弹击中,狠狠地抽了一下鞭子,战马快速通过城门,进入城内。
李岩站在砚山上,通过千里镜,目睹眼前这一切。他所感到担忧的是豪格兵强马壮,八旗兵马锋头正盛,又与城内的清军会合,兵力更加壮大。明日恐怕将是一场恶战。
大顺军的营垒内,许多将士在彻夜不休地掘壕竖栅,建立堡垒。还在阵中心构筑火炮阵地,以密集的弗郎机火炮为中心形成半圆形方阵。
李岩在营内四处巡查,他今天全身披挂铠甲,头戴铜盔。他很少像今天这样穿戴铠甲。自从退到英霍山区以来,一年多没有亲历战阵,平常他只是穿着蓝色箭衣,头发扎起。
看到许多将士虽然紧张,有大军压境的沉重,但是还算从容有序并不慌乱。有他这个大顺军的军师坐阵,还有数位将领压阵,全军上下一心并不难做到。
他以前没有与豪格交过手,现在两军交锋,他要探探八旗精锐的底细。他知道刘芳亮、郝摇旗这几路大军正在赶来,不出几日就会到达,现在他只要稳住阵势,不出现重大的溃败就决不会不可收拾。此时正应该从容不迫,决不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入夜,这是豪格大军进入襄阳城歇脚的第一天晚上,长途跋涉而来的清军八旗正需要休养睡眠。
李岩命仇达平率领一两千人在南门外搦战,并用砚山上的红夷火炮猛轰城内,炮声喊杀声不绝。搅扰了一夜。使城内的军民不得安生,一夜数惊。
第二日,满城的八旗兵马都休息不好,个个将卒皆现疲惫之感。豪格心中暴躁,无论是刚进城时的炮击,还是昨夜的袭扰都让他震怒,对流贼必欲除之而后快。
辰时刚过,豪格的八旗大军未吃早饭,豪格就按捺不住,要率领人马出城探营。
“流贼欺我太甚,连夜施放火器,如此邈视挑衅,我绝不能再忍,彼欲取死,我当成全。”豪格对图尔格和瓜尔佳怒气冲冲地说道。
图尔格和瓜尔佳也主张立即对流贼进攻。二人连连赞同。
“肃亲王如向流贼发起进攻,末将等一定打开城门,随军出城,共歼流贼!”
豪格率来的大军中,有他的正蓝旗,三万多满蒙八骑铁骑。还有一个汉兵旗,由总兵石廷柱率领,约一万三千人,多是步军。
豪格亲领一众兵马,抵达离大顺军很近的西门处观察敌情。他骑马站在一个小土包上,眺望到大顺军的营垒寨栅已成,壕沟交叉纵横,知道流贼自知不敌,才立寨下栅作守势。
豪格突然感到释怀,他对左右哈哈大笑,“流贼自知不敌,已取守势,我军强悍,流贼安能拒我?”
众将皆随同豪格对大顺军哂笑不止。一边称颂豪格之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