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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军着盔甲铁胄者不多。大部分人只有一些皮革和布面甲,防护力有限。清军的硬弓一射出,急促的箭雨就扎进了鸟铳手的队列中,前排有数十名鸟铳手突然中箭,纷纷倒地。箭雨射得鸟铳手后退几步,又大又锋利的破甲箭头还是让人心生畏惧,鸟铳队的队列开始出现了扰动。
张鼐厉声大喝道:“稳住阵线,持续射击!敢有后退动摇者斩首示众!”
大顺军鸟铳队中有的鸟铳手后退几步就不敢退了,仍然坚守阵线。承受了满清八旗兵强大的压力,虽然每个人都心生恐惧,但军令和平时和严格的军纪压住了慌乱。
鸟铳手仍然按部就班地装填弹药,轮换射击,仿佛石头一样钉在那里。清军的弓箭手也持续放箭,一波又一波,他们的射速很快,在半锅烟的时间里射出了五六支箭。大顺军的鸟铳队也丝毫不让半分,密集的铳弹如雨点射进清军的人群中。
“啊!……”不断地有人倒地,要么受伤,痛苦地呻吟;要么立即死去,一声不吭。
最后,清八旗兵已经迫近到大顺军的眼前了。
满达海怒气冲天,呼喝道:“杀呀!砍死这些流贼,替我们满洲的英雄报仇!”
他几乎要跳跃起来,举刀向大顺军的鸟铳手砍去。
此时,清军能够冲到火器营的鸟铳手面前的,已经由冲锋前的一千多人锐减至三四百人。而大顺军的鸟铳手只损失了一两百人。
张鼐沉声喝道:“换兵器,上刀枪!”鸟铳手们将鸟铳全都就地放下,从背后抽出腰刀来,有的则从地上捡起了长枪。
张鼐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顿了顿。等清军离他们只有十步远时,突然喊道:“杀!”
将士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杀上来的清兵。两个敌对阵营的人马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如同两朵巨浪同时拍击到了一起,哗啦一声,融为一体,分辨不出哪边是哪边。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陷入了彼此很深的混战。
厮杀是惨烈的,连天地也为之变色。喊杀声、兵器铿锵声、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持续了很久。
张鼐所率的大顺军毕竟占有人数上的优势,通常能够形成二比一的攻打场景。满洲步军的彪悍丝毫不下于八旗铁骑,而且满洲重甲步兵盔甲防护严密,悍不畏死,战力惊人。
战场形势立刻呈胶着状态。火炮阵地里的火炮手们看到这场战斗已经进入生死存亡阶段,心里都十分着急。
潘自友看形势危急,立刻就当机立断,招呼火炮手和马夫、号手、搬运兵。说道:“小张爷现在需要支援,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如果不能短时间内消灭来袭之敌,我们的火炮营就会受到很大的威胁。现在全营将士听我命令,捡起能够找到的一切兵器,全部弟兄随我杀敌。杀!”
火炮手们纷纷扔掉炮弹、火药。抽出身边的腰刀来,火炮手几乎每人都会配备一把腰刀,以防备敌人袭击炮营。而马夫和搬运兵就没什么兵器了,他们原本并不上战场。
这时,有一个叫老徐的火炮手撬开木箱,拿出数十个万人敌,说道:“没有兵器,不会打仗的扔万人敌,准备好火绳,看到鞑子点燃了扔就行。”
数十个马夫和搬运兵都接过了万人敌,齐声说:今天一定要让清虏鞑子开开眼,我们这些大顺军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