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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埋伏在平湖门外的张鼐火速命令火器营开炮。因为早已对清军可能登岸的地点作了充分的估计,火炮发射的距离和仰角都已经标定。
张鼐的火器营积累了非常多的火炮发射经验,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大顺军一面研试和改进新的火炮,一面加强操练,总结经验。摸索出一套火炮发射的校准理论。在火炮的操作上也形成了一套规范的动作和口令。比如像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上记载的铳歌那样。大顺军的火器营也编写了自己的火炮操作口诀和顺口溜。在过去的一年,大顺军的火器营不断发展壮大,无论是火炮还是火炮手的人数都已扩张了三倍,超过了闯军的全盛时期。
张鼐呼喊道:“全营准备,操炮手点火发射,先轰接近城墙的清虏人马。装药手准备装药。”令旗兵和号角兵一齐发出信号。
操炮手一齐点燃捻线,一门门弗郎机火炮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雷鸣一般。一枚枚大小不一的铅、铁弹丸从炮膛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敌人砸去。
“嘭、嘭、嘭”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砸到攻城器械的脆响,轰到人群的闷响,各不相同。
炮弹打进人群,一群群受伤和惊吓的士兵的哀嚎和惨叫与受惊的马啸声响成一片。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被石子狠狠地砸进,溅起巨大的水花和涟漪。
大顺军的火器营之所以在西城门外构筑火炮阵地就是因为平湖门与汉阳门外因有长江水面,那里的地方狭窄。清军从长江登陆,必定是从此处上岸,也必然从此处开始攻城。火炮如果摆在内,只能对着长长的清军横队打竖线,杀伤力毕竟有限。而如果将火炮摆在城外与清军的进攻横队平行,则杀伤力成倍提高。
当然,在城外有很大风险,有可能突然被清军击破。为此张鼐留了足够多的步兵在火炮阵地周围守备。
清军拥挤的队伍里开始出现一定的混乱,各级将领叫嚷着:“散开,不要扎堆。”但是受了惊吓的士兵根本听不到主将的喊叫,他们纷纷躲藏,一窝蜂地窜到一起躲炮。
火器营全体将士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工作。人与人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专门负责给子炮装填火药和弹丸的、装载子炮入炮膛的、校准瞄定的,点火发炮的,都非常熟练,动作规范迅速。连马夫都知道如何快速地牵引火炮到合适的阵地。
火炮手一边打,一边随时调整火炮的高低仰角以便控制弹着点。有的则已经转移火炮,为下一阶段的炮轰作准备。
清军里冲在前头的是汉军旗,德安总兵张应祥的兵马,一时伤亡惨重。纷纷后退,这时前后的汉军相挤,互相践踏。
觉罗郎球看了大怒,痛骂汉军无用。连还在中军大船上的佟养和看到也十分不满,叫一个幕僚去传信给满清将领,要求严肃军纪。他们认为汉军的溃乱,只是由于他们的战斗力太低下。
清军还没有攻城,先头部队就在城下溃乱,引起清军后队连连后撤,不断地骚动。在汉军中人心浮动。
此时清军还以为炮弹是从城上打出来的,他们惊恐于流贼的火炮何以打得又猛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