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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看着台下的记者，继续道：“退一步讲，就算那位校长真的想报复我，又能怎么样？”
“这些年看我不顺眼的人并不少。我管不了他们心里怎么想，也不可能为了让所有人满意，就把该做的事放下。”
他稍稍停顿，语气依旧平稳。
“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麻烦。真有人想在背后使手段，我也不至于因此乱了阵脚。”
话音下，台下很快响起掌声。
记者们原本以为，面对可能遭到报复的问题，苏远多少会有所顾虑。谁知他不仅没有回避，反而答得这样坦然。
这番话听起来颇有几分狂妄，可想到他此前做过的事，又没人觉得他只是随口逞强。
接下来，杰西卡又挑了几位记者提问。苏远将能清楚的事情一一作答，关于暗格的经过，也由郭斌补充了几处细节。
等到众人的疑问都问得差不多，杰西卡才宣布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记者们陆续离开会场。有人一边往外走，一边翻看刚拍下的照片；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报社和媒体工作室，尽快将现场的消息传回去。
方才还热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郭斌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站在台前时，他一直强撑着把话完。这会儿周围的镜头终于移开，他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衣衫都被汗浸湿了。
苏远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便让杰西卡拿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你刚才得不是挺好吗？怎么一下台，就紧张成这样了？”
郭斌接过纸巾，先擦了擦额头，才尴尬地笑道：“苏老板，您就别笑话我了。”
苏远看着他，语气轻松了些。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今天只是请你把当年的经过出来。你的责任该怎么处理，自然还得看后续调查，也不是站在台上几句话就能定下来的。”
“我倒是没想到，让你当着记者的面开口，会给你这么大压力。”
郭斌低头攥着纸巾，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以前哪见过这种场面？台下坐了那么多人，摄像机也全对着我。我刚上去的时候，连自己练过的话都快忘了。”
“再，这件事我躲了这么久，平时连提都不愿意提。现在要我当众清楚，心里总归还是怕的。”
着，他抬头看向苏远，又补了一句：“不过，完之后，倒是比之前轻松了些。”
苏远点了点头。
“能把话出口，就已经迈出这一步了。往后该面对的事情，别再像以前一样躲着。”
“当年做过的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但也别因为这件事，就一直把自己困在过去。以后记住教训，别再为了眼前那点好处，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郭斌连忙应道：“不会了，苏老板。我现在想起当年的事，还觉得自己糊涂得很。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什么我也不会答应。”
他站起身，朝苏远道：“今天该的，我都已经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苏远轻轻点头，没有再留他。
郭斌拿着纸巾，慢慢走出了宴会厅。
杰西卡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刚才看他在台上，我还担心他一紧张，就什么都不出来了。”
“幸好提醒了他一句，让他照着自己知道的。不然那么多记者等着，场面还真不好收拾。”
苏远淡淡一笑。
“这件事压在他心里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今天能站到台前，把前因后果完整出来，已经不容易了。”
他看了一眼逐渐空下来的会场，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