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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烈锋伸手弹弹烟灰。
“我开什么口?你们两个家伙,在我这打哑谜,”
钟振国摇摇头,“不说话,茶喝完,咱们去吃饭,什么时候想说话了,再说。”
“那还是免了,”
吴烈锋转过头,拿起一旁的文件,“这学员名单我也看了,”
“本次研修培训班的育才布局,站位长远,谋划周全,是夯实干部梯队、优化治理结构的关键一招,我完全认同,只是我近期观察,有一点细微顾虑,想和两位同志交流沟通一下,统一认知。”
他翻开名单,
“本次参训的不少骨干,身处重要平台,许多都顾着重大项目、经济一线的关键岗位,长期手握实权、主抓具体工作,”
“这一次番全员脱产三月,彻底脱岗停权,岗位进行临时移交,手里的权责也临时代管,从治理惯性的角度来看来看,短期之内,很难避免说不会出现工作衔接上的的缝隙,由此也会导致滋生各类揣测性的声音。”
“再说句不恰当的话,东江,近些年发展态势来之不易,全局稳定、队伍安稳是重中之重。”
“我也算多吃了年把的盐、多走了一段路,照我的经验来看,干部培养也好,人事调整也罢,既要谋长远,也要稳当下,不仅要淬炼队伍,更要稳人心,过激过快过密的岗位变动,容易打乱基层预期,动摇干事氛围。”
钟振国静静听着,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对方这是开始打太极了。
张口闭口,半个字不提儿子吴健发,反倒拿东江案件风声说事,只以全局稳定、队伍人心甚至治理衔接为由头,想要委婉介入。
依他看,这就是在争取斡旋的空间。
一旁,楚世君自然也看出来了,心中只是微微一想,便说道:“呵呵,烈锋同志这话,以你作为前辈的目光经验来看,有一定道理,前辈的经验是需要借鉴参考的,但是,也不必全盘照搬照用。”
“我们做工作,千人千念,一件事就有很多种思路,总归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跳出固有的路子嘛,要是半点不改,那不就成了拾人牙慧了?”
“我年纪小,一些事上没有两位同志看得远,但多少也是有一定认识的,就拿烈锋同志刚刚说的,确实立足当下实际,有一定道理,可我始终认为,真正的大局稳定,从来不是靠把问题搁置下去,去迁就一部分人用以维持表面平稳换来的。”
楚世君抬手指了指对方手里的学员名单,
“正如烈锋同志所顾虑的,本批干部培训,周期比较长,且基本都是在职在岗干部,是有造成衔接波动的可能性。”
“但我想,这是可以克服的,短期的衔接波动可以调整磨合,一个班子,也不是缺了谁就转不起来了,但是,相较之下,队伍风气的建设、履职底线的稳固,才是最要紧的问题,一旦积久成弊,就势必会真正影响到影响长远发展。”
“一时稳,不叫稳,制度稳、生态稳、根基稳,那才是真的稳。”
“这一点,我想振国同志可以讲一讲,”
楚世君偏过身子,钟振国点点头,将烟从嘴里拿开,
“每年的短期、中期、乃至长期培训班,归根结底就是炼人、炼心,淬炼思想学习本领的。”
“今年开年这一班,也是一样,我们开办本次脱产研修,核心初衷不是什么调整人事,借机敲打相关干部,而是以学正风,以学立规。”
“让关键岗位的干部跳出岗位经验依赖、圈层的惯性,在学习中用制度视角复盘自己的实际履职情况,通过和其他人的交流,用全局视角校正自己的工作。”
“经得起检验的人,组织必然会重用,那些存在短板、暗藏隐患的人,组织同样会依规校准,帮助他改正,这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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