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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老钱也该进来了,这会儿,怕是该骂我了吧?”
他一时烦闷,看了看玻璃外黑着屏幕的电视机,离每天看电视的时间还早,索性,他拿起一旁厚厚的笔记本,翻开了,已然写了三分之一。
提起笔,续接昨天写到的部分,继续动笔:
‘农历两千零二十年一月十三日,我进来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不知道今天,外面的天气怎么样,因为今天还没有开始审讯工作,和昨天一样,估计大家都很忙,好在生活还算舒适,除了没人说话,其他一切都如同往常,离开了工作岗位,也只是稍显孤寂,’
‘但多想想,便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毕竟,这大抵就是我这类人所必要经历的吧!’
‘书接上回,时间线也来了我工作的第一年,那时候我……’
蔡尹东所在地方的下一层。
同样布局的一间房间。
消瘦了不少的田羽此时也坐在桌子前,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笔,奋力地在本子上写着。
和蔡尹东所写的忏悔录不同,他写的依旧是日记。
过年那天,他向专案组打报告,说想写日记,因为他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得到了批准,给他发了本子和笔,虽然需要接受检查,但总好过整日无所事事,写一写日记,心里也舒坦。
‘农历两千零二十年一月十三日,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如何,但想来是比较暖和的,因为给我送饭的同志穿的不是那么厚实,看来进来这一个多月,我的思维还没有迟钝,真好!哦,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进来一个多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但我觉得,无论有没有进来,心里应该是十分恨我的,甚至是怒骂,进来的,估计骂的更狠……’
门外,黄春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静静看了片刻,便拉上窗户,转身走了,来到上一层,看了看蔡尹东,也在写东西,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真是活久见,他干了这么些年纪检监察工作,头一次发现这么喜欢写东西的。
写日记的,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写一写,以前的犯罪证据都记录得一五一十的,他查案子就没这么轻松过。
写忏悔录的,你现在这么早就写了,那等真进去了,你写什么?
毕竟写过忏悔录的朋友都知道,什么时候写忏悔录呢?自然是在判了之后,那时候有大把时间,写得好,还有记者采访呢!
“看什么呢?”
身后,郑海川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一边探出脖子看了看。
“哟,这家伙又写日记呢!”
“谁说不是呢,”
黄春耸耸肩,伸手拉上了窗户,“你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这地方是真邪性,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吗?”
“信了,现在信了,”
郑海川点点头,“审讯没见过这么配合的,证据没见过犯人主动做得这么齐全的,要是以后查案子碰到的人都是这样,那可太轻松了。”
“你还真敢想,”
按黄春看来,能遇上这一次就已经不错了,以往碰上的,哪个不是抗拒抗拒再抗拒,主打一问三不知,拖拉扯皮几个月都是常态。
现在碰到的这两个,也就是心理防线被击溃了,东江这边给的证据全,不然,少说也得几个月。
“老郑,刘硕那家伙那,情况怎么样?”
黄春递过一支烟,边走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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