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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羽眼神晦暗,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
自首,就是全盘认输。
任凭审判追责,身败名裂。
他实在不愿意啊!
但他也知道,张翠花被抓,其丈夫也快了。
二人谁万一扛不住,吐出来点什么,就会把他拖下去。
到那时候,就是被动的局面了。
甚至于,现在已经有线索查到了他?
冒出这个想法,田羽心中一惊。
“不会的,不会的,我自认首尾干净……唯一的破绽……”
田羽喃喃自语,看了眼不远处办公室紧闭的门,随即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剥开书封皮,从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里面是他抱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四五岁大小,照片背景可以看出是一个生日宴会,人不多。
他,张翠花,张翠花丈夫,一个小男孩,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小男孩名叫张羽,是他的干儿子。
女孩是张翠花夫妻的孩子。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说起。
那时,他还在东海一吧手。
张刚也只是一个副市长。
一次项目招标成功的庆功会上,他到场。
记得当时喝了不少酒,喝醉了之后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掺走了。
次日醒来,就发现了身旁的张翠花。
从那以后,两人就结下了不解之缘。
田羽堕落了。
张翠花好看吗?并不好看。
但对田羽而言,颜值不是一切,只是低级趣味。
张翠花是东江商贸集团董事长,精英女士、商界铁娘子。
身上那股气质才是最重要的,对于一个他来说,很有征服感。
这是家里那个只知道织毛衣、绣花、带孩子的比不了的。
于是,就有了后来。
田羽目光放到照片里的小男孩身上,如果说破绽,这或许就是锁定他的楔子。
静静看了半晌,他将照片放回原位,收起了书。
随后点上一根烟,来到窗户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楼下不时进进出出的人。
下一秒,一个阴狠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既然他不能独善其身,那就谁也别想干净。
这些年跟着喝汤、沾过东海项目、拿过便利、打过招呼的人,不在少数。
市直、省直、圈层里牵扯的人比比皆是。
既然对方想要弃车保帅,舍弃他一人,蛰伏起来。
那他也不能任人揉捏,要走一块儿走!
等到陈天歌查到他,亦或者他自己主动过去,反正都讨不了好。
杨建等人做得,他也做得。
为什么不撕破所有台面,多拉一批人下水,把罪责分摊出去,把一潭死水彻底搅浑呢?
大案变成窝案、个案变成串案、单点问题变成一层共性问题。
所有人都被拖下水,风声大乱,焦点分散,罪责也能稀释。
到那时,上头要维稳、要控局止损,反而不敢死死盯着他一个人往死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