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竿尖猛地向下一顿,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徐一帆没有立刻扬竿,而是任由线杯被拉出半米线。
这是大型掠食鱼咬口的试探。
“嗖!”
下一秒,竿尖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恐怖的满月,重型海钓竿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哀鸣!
“中了!”
徐一帆双腿死死钉在甲板上,腰部猛然发力,双手握住竿柄向后狂拉!
鱼钩瞬间刺穿大鱼的下颚,直接打穿了骨头!
“嗡嗡嗡!”
水下的大鱼感受到了剧痛,彻底暴走。线杯里的卸力警报疯狂尖叫,高压防弹线以每秒五米的速度疯狂向外狂飙,在海面上切出一条笔直的白浪!
“这拉力……是红甘!体型绝对超标了!”
徐一帆眼神专注,立刻调整星形卸力。深海红甘鱼号称“海中推土机”,耐力极其恐怖,冲刺起来力量大得惊人。如果在浅水区碰到这种巨物,很容易被它钻进礁石缝隙切线。
“大力,倒车!把它往深水区带,别让它钻底!”
破浪号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向后倒退,利用船体的动力强行改变大鱼的逃窜路线。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博弈。
大鱼发力冲刺,徐一帆就放线消耗它的体力。大鱼稍作停顿,徐一帆就立刻下压竿身,随后猛然上提,疯狂卷线!
“泵竿法!”
一次,十次,五十次。
徐一帆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小臂上的肌肉因为充血而胀大了一圈,但他摇动渔轮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稳如泰山。
半个小时后。
水下的抗拒力终于开始衰退。大鱼的体力被耗尽,被迫跟着鱼线向上浮起。
“拿搭钩!”
海面上泛起一阵巨大的水花。
一条背部呈现暗红色、腹部银白、体型犹如一头小猪羔般的巨型红甘鱼破水而出!它侧躺在海面上,嘴里吐出一个巨大的气泡,鱼鳃无力地开合着。
“我的妈呀……”赵大力看呆了,赶紧探出身子,一搭钩精准刺入鱼鳃。
“起!”
两人合力,将这条庞然大物拖上甲板。
“砰!”鱼身砸在甲板上,震得整条船都晃了一下。
体长将近一米五,浑身肌肉极其饱满。
“帆哥,这绝对过八十斤了!巨物啊!”赵大力激动得大吼。
徐一帆熟练地拔出放血刀,精准刺入鱼脑去神经,随后将其推入带有制冷系统的活水舱。
“别愣着,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破浪号在黑牙礁海域大开杀戒。凭借徐一帆恐怖的找鱼直觉和极其强悍的控鱼技术,两人接连提竿。
不仅又钓上来三条四五十斤的红甘,还连端了一个石斑鱼的老窝,拔上来十几条十几斤重的极品深海红斑和东星斑。
直到活水舱彻底塞不下,破浪号才掉转船头,迎着落日返航。
下午六点,澜屿港码头。
一艘艘满载而归的渔船正在卸货。
徐一帆的破浪号刚靠岸,赵大力刚把活水舱的盖子掀开,周围几个眼尖的鱼贩子立刻围了过来。
“嚯!好家伙!这么大的野生红甘!”
“还有这么极品的红斑!”
一个脸上长着麻子、名叫王麻子的鱼贩头子挤到最前面。他叼着烟,瞥了一眼舱里的巨物,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但他没有立刻叫价,而是跟旁边几个鱼贩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浩宇早就在码头放出过话,谁敢高价收徐一帆的鱼,就是跟远洋集团作对。
王麻子吐了口烟圈,用脚踢了踢船舷:“徐老板,今天货不错啊。不过这红甘体型太大,肉质肯定柴,不好出。这样吧,红甘算你三十块一斤,那些石斑算你六十。我全包了,当交个朋友。”
此话一出,赵大力气得眼睛都红了。
“王麻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极品野生红甘,市场价至少一百二往上!深海红斑一斤三百都买不到!你抢劫啊!”
王麻子冷笑一声,摊了摊手:“嫌低?那你问问这码头上,谁敢出比我更高的价?”
周围的鱼贩纷纷转过头,装作没听见。没人敢触远洋集团的霉头。
“周少发话了,你的货,在澜屿港出不去。”王麻子压低声音,满脸得意,“徐老板,乖乖按我说的价卖,好歹还能回个油钱。”
徐一帆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笑话。他根本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沈氏集团旗下最豪华的海上明月大酒店采购部李经理。另一个,是澜屿市另外两家顶级私房菜馆的老板。
“我在码头,刚出水一条八十六斤的野生红甘,还有十二条极品深海红斑。十分钟内到场,价高者得。过时不候。”
挂断电话,徐一帆靠在驾驶舱门上,点了一根烟。
王麻子嗤笑出声:“少在这装腔作势!还价高者得?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
话音未落。
“吱!!”
三辆黑色商务车几乎同时刹停在码头边。
车门拉开。
海上明月的李经理满头大汗地冲下车,连皮鞋踩进水坑里都没顾上。紧接着,另外两位大腹便便的餐厅老板也跟着狂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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