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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机，翻出张铭慧的微信，把艾莉娜的名片拍照发了过去。
然后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京城的街景飞速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
他每次来京城的时候，都感觉特别压抑。
就好像有块石头，压在心头。
沉甸甸的。
很不舒服。
“师傅，去机场。”
“好嘞。”
车子刚起步，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旁边斜插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出租车前面。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
“哎，这人怎么开车的！！”
陆飞抬头。
那辆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脸，从车里露了出来。
李勇。
他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侧头看着陆飞，嘴角挂着一抹看不出情绪的笑。
“聊聊？”
出租车司机还在骂骂咧咧。
陆飞看了李勇两秒。
然后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到李勇的车旁，胳膊随意地拄在车窗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笑呵呵的。
“李少，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我是不可能跟你做朋友的。”
“为什么？”
李勇费解，“我说了，钱潮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钱潮给不了的，我一样可以给。”
“而且我还可以跟你保证，绝不让你对付钱潮，不会让你名声受损的。”
他以为，陆飞是怕他让陆飞去斗钱潮，世人骂他对付老东家。
可陆飞摇了摇头。
他脸上那点笑意收了起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
“我听闻，李少跟李涵涵，少时关系亲密？”
李勇微微一怔。
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事。
“便是近几年，李涵涵虽不在京城，却也时常给你寄东西。关心你身体如何，工作如何。”
“可你呢？”
“你竟然把她当成对付钱潮的棋子，还要害她的性命。”
他看着李勇的眼睛，“我陆飞，羞与你为伍。”
说罢，他转身上了出租车。
司机一脚油门，快速离开。
没有给李勇留任何回话的余地。
李勇坐在车里。
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会破防。
会愤怒。
会一脚油门踩下去，把出租车撞飞出去。
可都没有。
他心里，竟然莫名地有些愧疚。
还有些痛苦。
就好像有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心里。
反复折磨着。
那痛感不剧烈，却绵长，细密，从心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羞与我为伍？？？”
李勇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内心有一种说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是不甘？
是羞耻？
还是……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
但很快。
他的眼神就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像是有人在他心里，“啪”地关上了一扇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