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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事情，闹得很大。
李父亲自去了一趟滨城，给钱潮赔礼道歉，那事儿才算翻篇。
可李勇，也因此遭到了李家长辈的集体批评。
“不懂事。”
“不识大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每一句都像是巴掌，抽在他脸上。
而李家这一代，跟他年纪相仿的男丁，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都动了起来。
他们努力表现，拼命干活，想趁机多拿一些资源，多占一些位置。
李勇当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也想立功。
刚好，李家决定把他下放，让他去地方上历练几年。
地点都定好了，浙省那边的一个小城市。
下个月调任。
临走之前，他听说罗伯特在京城求“道”，于是托人牵线，把赵老道介绍过来，帮罗伯特辟邪。
不过他心里也没底。
因为最近给罗伯特看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
各种方法都试遍了，和尚念经、道士画符、神婆跳大神、甚至还有人请来了东北出马仙。
可罗伯特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李少不必担心。”
赵老道捋了捋胡子，语气笃定，“罗伯特先生确实是中邪了。用我的方法。”
“短则一月，长则一旬，一定能好。”
李勇眼睛一亮。
“当真？”
“贫道从不说虚言。”
罗伯特听不懂中文，但看到李勇的表情，和赵老道笃定的语气，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艾莉娜俯下身，凑近罗伯特耳边，低声问道：“先生，你的身体，感觉有好转吗？”
罗伯特用英文回道：“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好像轻松了一些。”
艾莉娜拿出手绢，轻轻帮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她转过头，看向赵老道，声音清冷。
“罗伯特先生身上的痛苦，什么时候能缓解？”
“邪祟缠身，痛苦会一直持续。”
赵老道把拂尘搭在臂弯里，语气沉稳，“但随着我的治疗，会日益减弱。”
“若是罗伯特先生实在难以忍受，我可开个药方，让他感受不到痛苦。”
“是麻药吗？”
艾莉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非也。”
赵老道摇头。
“这是我们道家秘制的，特殊的麻药。只是感受不到痛苦，但不影响其它的感知。”
艾莉娜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不影响其它感知的麻药？
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她看了一眼罗伯特。
罗伯特正靠在轮椅上，微微张着嘴，表情不是很好看。
她心里一紧，“那你开一份吧。”
“罗伯特先生实在太难受了。”
赵老道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纸笔，铺在桌上，开始写配方。
李勇站在旁边，笑着说：“艾莉娜小姐不必担心。赵老可是正儿八经的御医传人，尤擅驱邪、祈福。”
“罗伯特先生的病，很快就能好。”
艾莉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
“倒是麻烦李先生了。”
“等罗伯特的病好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艾莉娜小姐太客气了。”
李勇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办事，得循序渐进。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提出什么要求。
等罗伯特的病全好了，到时候他再开口，想必对方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