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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段歌舞过后,众人开始下桌走动,互相敬起酒来。
作为圈内难得一次的大规模聚会,正是互相结识、扩充自己人脉的好机会。
在这个圈子里混,保不齐将来会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若是自己的人脉圈子里有高手存在,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我们分到黄金支票的六桌人。
我这人最烦酒桌上那种虚情假意、互相吹捧、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虚伪常场合,一见他们来敬酒,头都大了,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准备逃离这个场合。
然而还未我完全起身,秦瀚就一把将我重新摁到座位上。
他小声告诉我,当前这种场合,最好还是装一下。
毕竟大家都是这个圈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难免会遇到。
这些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徒有虚名之辈,但他们在这个圈子已经混久了,根深蒂固,很多都成了当地圈子的地头蛇。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这一行东奔西走的,难免会到他们的地界做业务,他们别的忙帮不上,起码在打探消息这方面还是有用的,咱俩刚刚在国内展开业务,最缺的就是生意上门,要是能和他们相识,以后的业务就不用发愁了。况且他们是向咱们敬酒,摆明了来巴结咱们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动来巴结你,你却给人脸色,这确实有些不讲情面。退一万步来说,多一个熟人总比多一个对手要强吧,刚才你也看到了,光是一个通灵法会,就有人在暗地里做了那么多的手脚,素不相识尚且如此,你要是驳了他们的面子,天知道他们会给你背地里下什么绊子,咱们出门在外是为了求财,不必为了这点事跟他们过意不去。
听秦瀚这么一说,我眉头一皱。
秦瀚所说的,确实还真是那么个理儿。
这次草原之行,至少惊动了小半个玄学圈。
秦瀚说的对,如果跟他们能搭上关系,以后就不必为业务发愁了。
况且人家是来巴结我们的,这种事要是驳了对方,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行吧,为了多赚马内,那我就再忍一会。
赚钱嘛对不对。
跟谁过意不去,也不能跟钱过意不去啊。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那些人一副谄媚嘴脸,脸红脖子粗地一口一个楚大师,一口一句多多关照,众星捧月一般将我围在中间,不停地自我介绍,合影拍照,不停地递名片,加WX,留电话,商业吹捧,不断敬酒,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倒是秦瀚这货,风轻云淡地在一旁抽烟,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在那承受无休无止的敬酒车轮战。
因为这次秦瀚几乎没怎么出面,所以这帮家伙根本不清楚秦瀚的真正实力,完全把他晾在一边,置之不理。
我在一旁一边不断地灌酒一边心里暗骂这帮家伙有眼不识金镶玉,看不出秦瀚才是这里真正的战力天花板,妥妥的一群睁眼瞎。
敬酒车轮战足足进行了半小时,这帮家伙才跟一群蝗虫一样一窝蜂似的围向了财神爷巴特尔。
有意思的是,大战巨狼的六人之中,这帮势利眼似乎只对我进行车轮战,并没有向其他五人轮番敬酒。
细想之下,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红衣喇嘛乃是佛门高僧,属于方外之人,不善言谈,荤腥不沾,和他们根本就是两路人;苗疆圣女地位尊崇,却是个女人家,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个妙龄女子轮番敬酒,不仅有伤风化,传出去也让人笑话,况且女人是用蛊高手,蛊术出神入化,真要是把女人给惹不高兴了,暗中给他们来一份巫蛊套餐,绝对够他们喝上一壶的;大萨满虽然巫法高强,但却向来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们也拉不下脸来上赶着硬舔;姓徐的中年男人虽然厉害,但他们也看出此人修的是邪五猖之法,属于邪门歪道,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他们自然也不会上前搭话;白哉就更不用说了,此人一身煞气,战力彪悍,沉默寡言,出手很辣,他们有心巴结,却又怕惹恼了这位爷,回头再挨上一鞭子,岂不是自讨没趣。
有鉴于此,我便成了众人围攻的目标,成了唯一巴结的对象。
此时的大帐之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吵吵闹闹,哄哄嚷嚷,再加上乐队的乐手们跟打了鸡血一样不停地演奏,弄得我头晕脑胀,脑袋嗡嗡直响。
我跟秦瀚说我出去透透气,然后便醉醺醺地来到帐外。
一到帐外,帐内的哄嚷声、音乐声、歌舞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听到呼啸的寒风声以及帐外火堆上那毕毕剥剥的木柴燃烧的声音。
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起来。
我贪婪地做了几个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