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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传遍整座演武场。
一时间,两股力量在半空停滞了一息。
然后血光从中间裂开,一路裂到刀身上。
咔嚓一声脆响,血海魔刀表面亮起的百道器纹接连崩灭。
这柄下品圣器断成两截,刀上的人脸一张接一张散掉,化作漫天暗红铁片四散飞溅!
本命圣器被毁,付千山遭到反噬,口中狂喷鲜血。
暗金剑芒去势未尽,顺势扫过付千山的左肩。
护体血光当场溃散,付千山半边肩骨连带着十几根肋骨被剑气尽数震碎。
他整个人从半空砸进擂台,在碎石堆里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血海领域没了支撑,哗啦一下散得干干净净。
韩天立脚下亮起纹路,施展混沌踏天步落地,往前跨越十余丈。
付千山躺在坑里,想挣扎着撑起身子,左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韩天立抬起右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断裂的肋骨往下塌陷,力道不重,刚好把他死死钉在擂台地面上起不来。
付千山喘着粗气,嘴里不断涌出血泡。
他双手死死抓着韩天立的靴底,颤声质问对方是否敢当众杀他。
“杀你做什么。”
韩天立弯下腰,当着全场数千名修士的面,伸手捏住付千山的右手。
付千山的手指缩了一下没拦住,硬生生被拔下了那枚储物戒。
那戒指里有他攒了几十年的家底,还有赤血宗的半张账本。
付千山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背过去。
韩天立把戒指收进袖里,顺便用神魂抹去了储物戒上的印记。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赤血宗首席,声音不高,四周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赤河石桥的旧账,玄青酒楼的账。”
“还有买通执事改签的那五百万灵石,算你交的学费。”
“今日一并结清。”
话音落下,韩天立右脚发力,一脚踢在付千山的腰侧。
砰的一声,付千山贴着台面滑飞出去,撞穿了擂台边缘的防御阵幕。
他落到台下滚了两圈,正好停在赤血宗候战区前头昏死过去。
赤血宗的人起初没一个敢上前扶。
那名右臂还缠着绷带的护道长老看了看坑里坑外,默默把脚收了回去。
最后才灰溜溜地带人把付千山抬离入场。
演武场内外鸦雀无声,足足过了好几息才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哗然声。
有散修咽着唾沫,恍然大悟韩天立前面四场一直在演戏,演给所有人看。
有人抱怨押了一万灵石赌他撑不过五十招。
也有人惊呼八十八岁的化神后期,正面劈碎了合体中期的本命圣器。
这南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彻底易主。
通宝商会的李道成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只庆幸自己没在台上撞见这位。
北侧高台下,捂着手腕的秦北玄脸色难看。
顾长风抱着枪闭着眼,心中同样骇然不已。
主裁台上,陆洪捏着主裁令,咽了口唾沫。
他好半天才把手里提着准备救人的灵力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