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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入口处。
一群身着剪裁得体西装的人迈步走入,皆是京圈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不少是周家的族亲、元老董事。
他们仅仅是行走间自带的厚重气场,就让室内原本紧绷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而众人最前方,那道身影,一眼便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穿着一身正肩黑色西装,肩线平直锋利,没有一丝褶皱,连纽扣都扣得公公整整,一丝不苟。
金丝细框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镜片擦拭得一尘不染,干净到泛出冷冽的光,将那冷漠眼底的情绪完全隔绝。
远远望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玻璃屏障将他与周遭众人隔开,自成一方冰冷规整的天地。
方才还对着罗摇面露轻视的档案室管理人员,脸色唰地褪掉散漫,瞬间绷紧脊背站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几人飞快对视一眼,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骇,压着嗓音小声私语。
“那位……是盛家公子,盛砚廉!”
“盛家主司法,司法机关大半都是他家的天下!”
“他本人更厉害,二十岁脱离家族,一手创办盛川律所,京市大半疑难大案都经他手。无数顶级企业家、一线明星,挤破头砸重金,都未必能请到他接手案子。”
“京圈名流圈子里谁不知道盛家,周、盛、陆、商四大名流家族。就连周家大公子的案子,都全权由他经手处理。”
“盛砚廉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但凡落在他手里的案子,他只看法条规矩法律!比阎王还要不近人情!”
所有人下意识放轻动作,不敢高声喧哗,原本乱糟糟的档案室,顷刻安静下来。有人甚至悄悄后退半步,垂着手,不敢随意开口,生怕哪一句话不合规矩,就被他判刑几年。
罗摇也下意识看到来人,尽管还隔得很远,就让人感觉到那股久经律场磨砺出来的严正气息、扑面而来。
如果说周湛深是冷漠的机器,那这个人,就像是行走在世间的一个判官。
久经无数庭审与卷宗打磨出来的严正气息,隔着一段距离,沉沉朝她扑面而来。
他稳步向前,每一步都像用戒尺精准丈量过距离,沉稳,规整,不容偏差。
一步,再一步。最终在距离罗摇恰好四尺的位置停下。
不多一寸,不少一寸。是刻在骨子里,丈量好的、冰冷的边界与规矩。
他驻足的瞬间,身后随行的周家宗亲、族老、一众名流,全部同步停住脚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抬起,冷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一闪,那严沉的视线落在罗摇身上,审视,不带半分情绪起伏。
“你,就是罗摇。”
身后的周家族亲低声交头接耳,目光尽数落在罗摇身上,打量、揣测,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盛砚廉镜片之下,一双眼眸深邃冷硬,平静地打量她,像在检视一份等待定性的卷宗,语气平淡,如同庭审上陈述推论。
“罗摇,女,十九岁。初中学历,出身普通家庭。”
“依照成长环境、学历背景、心理侧写推断,你本不该拥有这般超乎常人的成熟心性。你展现出来的冷静坚韧,与原生条件完全相悖。”
“根据此,我有充足理由判定,你是刻意在周家四位公子面前塑造坚韧人设,以此博取他们的信任与偏爱。”
“现在你翻查母亲的旧案,同样是演戏,刻意塑造受害者形象,让周家几人觉得你善良、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