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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扶额,谨小慎微多年,难得遇见胆子大的人,自己反而畏首畏尾。
“王妃,您当真不去吗?”夏禾小声询问,“若是不去,郡主会不高兴。”
秋穗撇嘴:“若去了,王爷不高兴,你方才没听到王爷的话吗?”
夏禾谨慎,“亲妹妹呀,说两句气话就过去了,哪里就能不认。”
两人各自有理,听得温竹越发头疼,秋穗又说一句:“嫁妆怎么办?明日就办事,嫁妆还没准备呢。”
“就是就是,时辰也太快了,那嫁妆还给不给?”夏禾悄悄询问。
温竹伸手揉着额头两侧,指尖揉到生热,“你二人出去。”
“我想静静。”
两人对视一眼,夏禾先出声:“奴婢给您做一盏安神茶,您别想那么多,回头询问王爷的意思。”
“奴婢给您去点安神香。”两人一道跑开。
屋里静下来,温竹靠着引枕坐了半晌。
思索无果,她索性抛开,将此事交给王爷去办,自己去逗弄孩子玩。
孩子睡得早,等她走过去,小小的孩子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睡得又香又沉。
温竹俯身摸摸孩子柔软的小脸,感叹顾荃的勇气,孤注一掷。
瞧了两眼后,温竹独自回房梳洗,躺下后,浑身都软下来。
她实在是困了,沾床就睡,这一觉睡得很沉,睁开眼时,那人还没走。
顷刻间,睡意散了一半,她急忙询问:“嫁妆该怎么办、还没置办好。”
独自更衣的萧清淮未曾想到她会醒,回头看过去,眼睛闭着,嘴里在嘀咕,可见此事让她头疼了。
萧清淮有些厌烦,嘴上不好说,便说道:“不给她,她愿意嫁就嫁。”
得到答复后,温竹觉得他说的是气话,便想要说和。
可心里舒坦,困意袭来,便再度睡过去。
见她不睁开眼睛,萧清淮哭笑不得,自己只好坐下来,抚摸她的脸颊。
他没开口,就算说什么,她也听不到。
萧清淮心中眷念,低头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接着起身离开。
温竹睡了回笼觉,一觉又睡了一个多时辰,待醒来时,外间阳光刺眼。
“王妃醒了。”夏禾凑过来,上前打起帐子,“方才夫人使人来问,问你可要去齐家。说她不好出面,王府总是要去人的。”
“今日是齐家三郎代兄迎娶。”
温竹揉了揉眼睛,清醒间便开始听到这些琐事,她顿时不想起来。
“王妃、王妃……”夏禾低头看她,“您今日可不好偷懒的,走之前,王爷说不必吵醒您,夫人来了便走。”
王爷爱护王妃,夫人是为大局着想,两人都是好心!
温竹不得不起身,更衣洗漱,穿了得体的衣裳,领着奴仆前往郡主府。
迎娶的时辰未到,顾老坐在廊下抽烟,烟杆子险些甩上天,吓得一众婢女不敢上前。
郡主府内不算热闹,挂了些红绸,事出突然,管事匆匆安排,仓促了些。
该有的也没安排,就这么几根红绸稀稀疏疏地挂着,看着也不像府内女儿出嫁。
是以,顾老愈发不高兴,早起就在抽烟。
温竹走上前,笑着安慰老人家:“顾老,别不高兴,若齐绥醒了,到时候让齐家再办一场。”
“办一场?还不如死了。”顾老一腔怒火无地散发,温竹恰好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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