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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失去一半气运，同样被一个女子吸收逸散的气运，同样在乱世中一步步崛起。
这一切，与他所经历的，几乎一模一样。
可陆溟飞很清楚，自己这一路走来，那些所谓的“英雄作风”……
有太多是为配合惠璃依的期待，为让身边的人满意。
甚至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轻松些而刻意“演”出来的。
他沉默许久，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世人皆知英雄难当，负重前行最是煎熬。你如何数年如一日，坚守英雄身份，从未懈怠？”
石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夜风吹动他衣袂，也吹不散他此刻身上那种沉静如渊的气质。
几刻后，他睁开眼，缓缓开口。
“我最初，从未想过要当什么苍生英雄。甚至可以，起初我厌恶当英雄。”
“我只是为了迎合卢莉莉的期许，顺着她心中的执念，刻意去扮演世人追捧的英雄。”
陆溟飞心头一震，这与他何其相似。
石元继续道：“可久而久之，我的宗门日益壮大。”
“万千弟子将我奉为信仰，满城苍生将我当作唯一依靠。”
“这个世界需要一道光、一个顶在前方的人。”
“我演着演着，便不再是伪装。”
“等我自己意识到的时候，我已是心甘情愿地，想要成为那个能守护这一切的人。”
“英雄这个身份，一旦披上，就很难再脱下。”
“但当我真正把那些期待、那些生命，都放进心里之后，它就不再是枷锁，而是我自己的道。”
陆溟飞渐渐沉默。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河倒悬，雷池高原上空雷光偶尔闪过，却不及他此刻心中明悟来得清晰。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懒散敷衍，而是带着一种洗净铅华后的释然与通透。
“我明白了。”
他看向石元，眼神清亮：“我和你当初一样。”
“我是为了迎合惠璃依对英雄的喜爱，才去演英雄的。”
“顺带履行一下那个什么平衡维持者的职责，让世界的故事线重回正轨。”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空了一块。现在我懂了。”
他缓缓道：“我比你缺少的，是守护的执念，与大道担当。”
陆溟飞到这里，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幅诸霆万界的地图，在月光下展开。
他手指点在某处标记为“天宇峰”区域上。
“这个地方不错。我打听过，这是诸霆万界强者巅峰对决的圣地。”
“相传每次有强者在此对决，都能留下世代相传的佳话。”
他抬起头，看向石元，眼中已燃起纯粹而炽热的战意。
“石元，我们来切磋一场，就在天宇峰。”
“我想亲眼看看，你的决心，到底有多重。”
石元看着他那双与自己相似、却又焕发新光彩的眼睛，淡然一笑。
“好。”
他应下了。
“三日之后，天宇峰顶，以战证道。”
两位平行时空的“自己”，在诸天万界的见证下，即将展开一场不属于恩怨、无关胜负的大道之争。
而这场对决，也将成为他们各自道心之路上的重要一页。
甚至，为整个诸霆万界，再添一段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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