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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
吴文斌刚见贾巴尔刀锋染血,心头暗喜未散,银发已如鬼影掠至。那道银影舍近求远,越过贾巴尔,越过王仆妇,直奔他而来。靴底在沙地上碾出两道浅浅的痕,血珠从侧肋和胸口洒落,在身后洇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恍若雪地里拖出的朱砂笔迹。
放肆!
王仆妇短剑一闪,身形贴地掠出。寸步莲袭踏沙而来,靴底每次点地都只溅起一小撮尘,速度却快得惊人。短剑在她掌心转出半朵剑花,剑身上的古纹在日光下泛起青冷的色泽,剑尖直取颜夙夜背心,角度刁钻,恍若毒蛇从背后亮出的毒牙。
银发少年左肋血线未干,温热的血顺着裤腰往下淌,在靴筒里积成黏腻的一层。他却不得不回身迎击——正宗夜族古武技鸦羽九转展开,拳影翻飞,每一击都带着鸦羽般的飘忽与阴狠。第一拳砸向剑脊,第二拳轰向腕骨,第三拳直取咽喉。拳锋与短剑硬碰三招,金属与血肉相撞,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锵锵声。
古怪!王仆妇心惊。
对方血流不止,拳势却稳如磐石,招招搏命。那拳风里带着一股子狠劲,不是训练场里练出来的套路,是生死场里滚出来的杀意。她剑锋一偏,划破颜夙夜左臂,带起一蓬血花。可对方连眉头都没皱,借着她收剑的刹那,一脚轰在她腹部——
王仆妇双肘交叉挡在腹前,挡手卸力,仍被震得连退五步。靴底在沙地上擦出两道三米长的深痕,碎石飞溅,打在她小腿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她低头,看见自己肘部的皮甲凹进去一块,边缘裂开,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
血核爆燃。颜夙夜借反冲之力腾空,身形在空中拉成一道弧,六七米外落地。脚尖在沙地上一点,砾石被碾成粉末,他再扑吴文斌!银发被疾风扯得笔直,恍若一杆银色的旗,在灼目的日光下刺得人眼疼。
找死?吴文斌嘴角狞笑,响指轻弹。
吼——
一头剑齿虎凭空扑出。那幻兽足有三米长,獠牙外翻,每一根都有匕首长短,滴着半透明的涎水。虎身由纯粹的精神力凝成,皮毛上流转着紫黑色的纹路,日光穿透它的躯体,在沙地上投下一团扭曲的影子。幻兽獠牙直咬咽喉,带起的风压割得颜夙夜颈侧皮肤生疼。
颜夙夜挥匕格挡。匕首横在喉前,虎牙咬在刀身上,发出嘎吱的金属呻吟。虎口被震得发麻,指节发白,匕首险些脱手。虎影未散,王仆妇又至,短剑如毒蛇吐信,从侧后方刺来,封死他所有退路。幻兽在前,古武在后,沙地化作死亡漩涡,每一粒沙子都恍若刀刃。
吴文斌躲在虎影后,指尖连弹。他左手掐诀,右手响指不断,每弹一下,就有一枚精神尖刺无声刺出。那些尖刺肉眼不可见,在精神层面却带起尖锐的啸音,恍若烧红的铁丝捅进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