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返程遭布莱恩远程拔牙,那支灰烬号角的子弹从三公里外钻进来,把她的副官脑袋炸成烂西瓜;
苏珊暗刃再割,猎人团俘虏造反,桑多和霜狐简妮挣脱镣铐,用碎玻璃划开三名看守的喉管;
刀鬼折在斯嘉丽的炬级闪光里,连第二刀都没挥出;
特勤组被切成生肉;李暮光遁入雪幕,连衣角都没让她抓住。
简单任务碎成连环陷阱,每一步都恰如命运提前写好的剧本,而她只能照本失利。
她站在废墟中央,火光照出影子——那影子正一点点脱离掌控,倒悬成火炬。
火焰向下滴落,灼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她看不见那团火,只觉得心口烧得慌,把理智烧成焦黑的炭,把尊严烧成飘散的灰。
薇薇安第一次承认:要夺回李暮光,不再为莫里斯。
是为了把剧本撕回自己手里。
是为了让那只银发小猫明白,飞走的鸟终究要落回笼子。
是为了证明她薇薇安不是囚鸟,不是金丝雀,不是任何人的珍宝——她是猎手,是火焰,是能把整片雪原点燃的玫瑰。
对了,战鬼呢?
她忽然回头,目光恰如鞭梢抽到书记官脸上。
战鬼阁下……听闻刀鬼战死,当场失控,连斩三名同袍,发了疯似的冲进雪原,去向不明。
书记官捂着脸,血从指缝渗出,声音却不敢打颤。
薇薇安牙根咬得发响——又折一员大将,还搭进自家士气。
战鬼和刀鬼是双生的鬼,一个疯了,一个死了,幽冥异族的羁绊比钢铁还脆,比毒酒还烈。她想起战鬼把黑气小鱼往薇薇安额头上送的样子,想起他焦黑的背脊和那句想跳?回营跳军体拳去——现在他大概正在雪原的某个角落里,被自己的幽冥能量反噬,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可眼下她自身难保,追究只能先摁下。
把电磁浮标功率开到最大,向基地市发报——她深吸寒气,压下怒火,汇报战损,请求下一步指示。
书记官吐出半颗断牙,嗫嚅道:干扰太强,频道仍被堵塞……
薇薇安猛地抬脚,靴跟碾碎冻土。那冻土不是普通的硬,是被辐射尘浸透的矿渣,脆得像饼干,一踩就碎成黑粉。她想起斯嘉丽,想起那束炬级闪光,想起那双绯红长靴踩在雪地上不疾不徐的声响——那个女人,连电磁干扰都是她的帮凶。
蒂姆斯塔呢?他还没回?
她恰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达尔文社四柱」之一的「金柱·合金切割者·蒂姆斯塔」,那个连莫里斯都忌惮的怪物,若肯出手,或许能压制斯嘉丽,或许——还能翻盘。
书记官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金柱阁下……自昨夜追击后,信号中断,定位消失。
稻草断了。
薇薇安站在帐篷中央,脚下是变异雪狼的头颅,眼前是抛锚的装甲车,帐外是蔓延的辐射病和黑雪。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站在戈壁滩上,是站在台伯河的河底,水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出去。
她是溺水者,而周围没有岸,只有浮在水面上的稻草,一根接一根地断。
囚鸟啄锁,啄的是莫里斯的镣铐,也是盗火者教派那根看不见的命运丝线。
她以为自己在撕剧本,实则剧本正在撕她。
倒置火炬在她眼底缓缓旋转,火舌向下,一滴一滴熔化的铁雨落进脑干,把无序灌进她的每一条神经。
她要夺回李暮光,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握着笔,还能写下一行属于自己的字。
可笔杆是湿的,墨水是黑的,纸页被雪水泡烂了。
再发。她开口,声音低得近乎自语,每三十秒发一次,直到频道打通,或者……
她没有说或者后面是什么。
帐外的黑雪还在下,落在装甲车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宛若无数只蚕在啃噬桑叶。那桑叶是戈壁,是军部,是她薇薇安最后一点骄傲。
雪原尽头,风暴正在聚集。
而帐篷里,倒置火炬的影子在墙上缓缓蠕动,宛若一只正在合拢的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