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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寂在地面，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骰子脑袋上转了一圈，看着面前已经冷静下来的红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宽容：“这才对嘛，要听家人的话。”
红歆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阿格莱雅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所以她没动，但嘴没闲着，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
“那确实。像你这样妻离子散、人见狗嫌、没有一个人喜欢的家伙，想听都没得听。”
归寂啧了一声：“真是过分，无名客现在的招聘指标里面，都有指责老人这一条了么？”
红歆双手抱胸，血色长发在身后甩了一下：“都了我还不是列车的人。想把你打死，单纯是我看你不顺眼罢了。”
归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世风日下感到痛心：“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密集的脚步声从街道拐角处传过来。姬子走在最前面，风衣下摆被跑动带得向后飘，红发在暮色里像一簇移动的火。
不死途跟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目光已经扫过了现场。
姬子看到红歆的时候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红歆的肩膀，没多什么，抬起头，看向归寂。
“归寂。你失败了。你所有的地方全部没有收获。”
归寂抬起手，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冒牌货，你误解我了。我的目的？你以为我有什么目的么？恰恰相反，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红歆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指着归寂的骰子脑袋，声音拔了一截：“你骂谁冒牌货呢！你个死骰子，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和狗一样都是在侮辱动物。”
归寂摊了摊手，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哎，别这么暴躁嘛。我只是出了真相而已。星穹列车埋藏了十五年的真相——你们的领航员姬子，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红歆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你那破骰子是不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报废货？空心的？里面的脑子呢？冲马桶了，那么大个玩意冲的走的吗？你到底再什么鬼话？你不就是被姬子嫌弃了么，人见狗嫌的，还造起谣来了。”
归寂很明显僵了一下，手按在骰子上叹了口气：“太没有礼貌了。我只是揭露了真相罢了。你不相信，歆也不相信。事实摆在眼前，为什么总是不相信呢？”
红歆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来：“什么真相？谁在乎？陪着我这么久的，就是我身边的姬子啊。”
归寂摇了摇骰，摊开手：“即使她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红歆看着他，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还在坚持你的理论啊？也罢，我告诉你，我和歆的想法吧。”
红歆偏过头，看了姬子一眼，又转回去：“关于你口中的真真假假，我们的答案是：我们不在乎。”
红歆看着归寂，语气满是不屑：“陪在我们身边这么久的，一直是我身后的姬子。我们见证了那么多事情，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非常清楚姬子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姬子就是姬子，姬子不会骗我们。我相信着姬子，正如姬子相信着我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