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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随手将脚边那件作战服踢开，布料裹着里面那摊东西滚了两圈，停在墙根，撒出一捧热血。
歆的目光越过来回奔跑的几个人影，落在瘫倒在地面上的公司员工身上。那些人有的大腿在抖，有的手里的枪已经掉在地上，有的还在本能地往后蹭，脚跟在地板上划出黏腻的痕迹。
歆慢悠悠地向其中两个人走了过去。她的步伐很随意，像是在公园里散步，顺便把甲壳上沾着的血液随手甩掉。
银狼站在入口处，手炮已经抬了起来，像素能量在炮口聚拢，发出细碎的嗡鸣。
银狼的声音拔高，在空旷的舱室里撞出回音：“歆！住手！已经足够了！”
歆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只抬起的脚悬在半空，甲壳包裹的脚掌停在离地面几寸的位置，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秒后，然后那只脚又落了下去，继续向前走。
银狼咬紧了牙，手指在身侧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那个背影，漆黑甲壳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银狼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失去意识了么.....遭了.....不能让歆继续下去了。”
银狼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点击了几下，终端屏幕亮起来，几条预设的快捷消息被发了出去。
收件人是卡芙卡，内容很短：底层失控，速来。
发完消息，银狼咬了咬牙，抬起手炮，对准了歆的背影。
炮口聚拢的像素能量压缩成一道纤细的射线，精确地轰在歆的后肩甲壳上，像素粒子炸开来。
粒子散去之后，歆的甲壳毫发无损，表面甚至还在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刚被抛光过。
但歆的动作停在了原地。整个人站在那里，微微侧着身，脑袋歪了一下，那种呆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的迟钝。
还能行动的几个员工趁机拖着瘫软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往侧面的通道撤。
银狼的牙关没有松开，手炮还端在手里。
银狼把炮口往下放了一点，声音急切：“歆，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我不想攻击你！”
歆转回头来。面甲上那对血色的瞳孔闪了闪，像是水底下的灯被人拨了一下。
歆微微歪了歪小脑袋，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目光在银狼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挪开了。
歆的目光越过银狼的肩膀，落在那几个正在逃跑的公司成员身上。
银狼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啧了一声，把炮口重新抬起来，对准歆：“没办法了......歆，你可别怪我哦，我只能把你打昏带回去了！”
银狼的手在身侧一展，空气中浮现出大量的像素圆环，大大小小十几个，围成一个半球形，把歆半包围在里面。
圆环中央的能量翻涌着，发出低沉的嗡鸣，蓝白色的光映在歆的漆黑甲壳上，照出流动的纹路。银狼没有犹豫，五指一收，所有圆环同时开炮。
数道高能能量炮从不同角度轰向歆，光束粗壮而明亮，把整个舱室照得一片惨白。
歆看着这些扑面而来的光柱，血眸里似乎出现了一点兴致。
歆抬起手，手掌张开，迎着最粗的那道能量炮抓了过去。
爆炸。水花一样的像素粒子从接触点炸开，向四面八方飞溅，红的蓝的白的混成一片混沌。
能量冲击波把周围的碎屑扫得满地乱滚。银狼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抬起胳膊挡在面前。
粒子消散，歆的身影仍然站在原地。
她的手臂上的甲壳碎了，从手腕到手肘，甲壳裂成蛛网般的纹路，碎片剥落下来，露出底下暗色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