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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医务室。”他说，“有事来找我。”
柳眠眠红着脸点了点头。
顾庭深松开她，退后一步，整了整衣领，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转身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
柳眠眠靠在树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好半天才缓过来。
另一边，教官宿舍。
赵教官敲了敲周教官的门，进去之后，先扯了几句训练的事，然后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周教官，今天来的那个军医，什么来头啊？怎么突然调到咱们基地来了？”
周教官正在整理训练日志，头也没抬：“不清楚，上面安排的。”
“上面？”赵教官凑近了些，试探着问，“哪个上面？”
周教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关心一个军医的来历。
他想了想，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今天跟参谋长汇报的时候，参谋长对他挺客气的，叫他顾先生，还问他住得惯不惯。”
赵教官心里一跳。
参谋长可是大校军衔，能让他客客气气叫“先生”的，那来历能小吗？
她脸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哦，这样啊”，然后起身告辞。出了门，她站在走廊里，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的光亮得有些晃眼。
来历不小。
她低头理了理衣领，心想，得找个机会，多去医务室走动走动。
赵教官走出周教官的宿舍，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找个由头去医务室转转。
刚拐过走廊拐角，眼角余光就瞥见操场边那条小路上，有个人影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
是柳眠眠。
她走得很急，低着头，两手捂着脸，耳朵尖红得在暮色里都看得清清楚楚，像是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快步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差点撞上路边的一棵小树，慌慌张张地绕过去，连头都不敢回。
赵教官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皱了皱眉，往灌木丛那边又看了一眼。
灌木丛的叶子还在微微晃动，明显是刚有人从里面出来。
然后，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顾庭深从里面走出来，冷着脸，整了整衣领，往医务室旁边的小屋走去。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可赵教官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有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被人攥过。
赵教官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柳眠眠红着脸从灌木丛后面出来。
顾庭深紧跟着从同一个方向走出来。
这个时间，这条小路，这个偏僻的拐角——
她咬了咬牙，眼底的光一下子冷了下去。
好一个柳眠眠。平时看着柔柔弱弱、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倒是挺会勾搭人。
她就说嘛，一个军训都站不稳的娇气包，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围着她转。
原来是有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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