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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发抖。
秦湛霆低头看着她。
她抓着他袖子的手在轻轻颤抖，她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很多话，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她的眼睛那么亮，里面盛着希望，盛着期待，盛着一种心翼翼的、怕被摔碎的欢喜。
可秦湛霆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突然问，
“阿黎呢？”
他一开口。
孟挽大失所望。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子，可那只手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慢慢松开，垂在身侧。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回答秦湛霆的质问。
可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才刚刚看到一点希望，那点希望就像肥皂泡一样破了。
她心里丝丝酸楚，像有人拿着一根细针，在她心上来回划。
秦湛霆就真的这么不能离开阿黎吗？
他醒来第一件事，想起的是阿黎。
他问的第一句话，是关于阿黎。
他站在她面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却还是先问另一个女人。
孟挽抬起头，回答他。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刚还在发抖的人。
“她被警察带走了。
是危险的偷渡人员，要送往边境派出所进行核查。
同时她也没有身份证，必须要找到她真正的户籍出生地址和身份证明文件，重新办理好身份证，才可以出来。
最少都要三个月。”
秦湛霆听完，脸色阴沉。
他的眉头拧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孟挽很熟悉的东西——那种他在拍卖会上看她的眼神，冷漠的、审视的、带着敌意的。
“你谎！”
孟挽刚想开口否认，秦湛霆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让你哥派人把她抓走了，对吗？”
孟挽听完，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她的后背挺直，手指在身侧攥紧。
秦湛霆如果认定了一件事，则很难更改。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一旦他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他认为孟挽故意用家人的势力胁迫阿黎甚至迫害阿黎，那么他很可能会报复孟挽。
因为在他的世界，阿黎才是他真正爱的人。
孟挽忍住委屈，声音微微发紧。
“我没有。她没有身份证，有犯罪嫌疑，这些都是——”
“不用狡辩了。”
秦湛霆打断她，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判决书。
“我看得出来，那些警察认识你哥哥。
他想找个由头把阿黎弄进去。
他护着你，为了你，就这样不顾他人死活的对付阿黎。
我得难道不对吗？”
秦湛霆不记得孟挽，不记得叶钧褚。
可他记得叶钧褚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一拳头差点把自己打倒。
这显示叶钧褚非常护着孟挽。
而后他看到叶钧褚和几个身穿制服的交流，一看就是旧识。
秦湛霆住在开的酒店，被这些人擅闯，惹上麻烦，全都和叶钧褚有关。
这些来调查的人全都和叶钧褚有内部关系，否则就算阿黎给他下药，也不可能惊动这么多司法人员。
所以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孟挽松开了他的手。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她的心沉下去，又冷下去。
她不想听到秦湛霆她们对付阿黎是不顾他人死活，因为真正做恶的人是阿黎，不是她。
是阿黎为了介入他们的夫妻关系，给秦湛霆下了最毒的蛊。
在之前，秦湛霆很爱她的，无论谁跟她站在对立面，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就算跟全部的当事人、就算跟全世界对抗，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