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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在积雪上，簌簌咯吱，每一步都陷下半寸，寒风凛冽，李行舟收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前面便是白马津，一马平川，非常适合骑兵奔驰，沿途无任何天险可守，最多只有些孤丘起伏。
“这地形适合骑兵驰骋，我提议在那些高地上立哨、设垒，限制作战时女真骑兵的袭扰。”
听到李孝忠的提议，李行舟点点头，觉得合理。
这也是他喜欢用李孝忠的原因，打仗总是充分利用地形。
即使在这种平原上也能有所利用，是个绝无仅有的帅才。
实话，有时候他在想，这样牛哄哄的军事人物，居然在历史上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看来自己培养了一个名将出来。
想到这里，李行舟看向一旁还未收起单筒望远镜的李孝忠。
“少严，这一战是硬仗，没有伏击，没有地利可用，唯有正面击溃，金军同样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兵分两路，如果不想被切断后路，就必须守住白马津，现在我们兵临白马津，我们要打，他们也要打。”
李孝忠放下单筒望远镜，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抬手一指几里地外的金军大营。
“完颜宗望已奔向开封，留守的金军主帅是完颜阇母，先锋是郭药师，他们人数只在三万左右，其中女真精锐约五千，汉军和其它军队占了二万五左右，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和人数，能吃下对方。”
李行舟频频点头，至少兵力分析上来是没有问题的，此次的金国东路军人数只在六万左右。
完颜宗望一分兵，面对组成复杂的三万金军，他心中更加有底气，甚至如李孝忠所言可以消灭三万金军，以此来宣布自己要拿回故土和灭金的决心。
信任和威望是打出来。
“直接试探吧！”
……
“第六军集合！集合！”
刺耳、尖锐的哨声此起彼伏，第二军团第六军拿下试探任务。
第一营列队完毕，丘都头摇身一变成为丘指挥，老杨成为副指挥，林译跟着升官为营一级参议。
三人此时站在一个方阵前，检查各自的武器装备。
林译已经褪去读书人的白嫩，有了几分沙场军人的气魄，皮肤肉眼可见的粗糙，但精神气却很旺盛。
“林参议！”丘指挥走过来：“上面让我们第一营打头阵，只是试探，看样子应该不是很危险。”
林译挎着刀，半转身，看向走过来的丘指挥。
“不可大意，女真人有多凶，丘指挥难道忘记了？”
老杨呸了一口：“忘个屁，特么的，上次在燕京差点栽在这群金狗手中，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丘指挥笑了笑：“老杨，你还记着。”
“玛德！你还好意思。”老杨出口成章的呸一口：“老子让你跑，你特么还真丢下老子跑了。”
丘指挥嘿嘿一笑，挠挠头盔：“这不是想着能活一个是一个嘛！总比两个一起完蛋要好些。”
林译摇摇头，老杨逮人就喷的习惯，他早已适应，丘指挥和稀泥的本事，对方只要开口，他就知道下一句话，三人算是已经彼此摸清楚对方。
“丘指挥，老杨！”林译拔出插地上的长柄破甲锥：“这次我前排，大王，我们是以正义的名义，发动神圣的战争，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老杨和丘指挥相视一眼，虽然上了军队扫盲班，认识几个字，但四字成语对他们而言太难理解。
这种富有哲理的话更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