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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回忆起沈江离时候,不禁笑出了声,“嫂嫂,你真想听?”
黛玉道:“想听。”
陆铭笑道:“那我了,你可别告诉他是我的。”
黛玉道:“我不告诉他。”
陆铭这才道:“他时候,特别怕耗子,有一回,我在他家住,夜里听见他屋里传来一声响,我过去看,见他站在椅子上,指着地上,‘耗子’,我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只耗子在凳子边上跑,他站在椅子上,怎么也不敢下来。后来长大了,才不怕了。”
陆铭见黛玉听得入神,索性在窗前的石阶上坐下来继续道:“嫂嫂,我再跟你个事。从前在边关的时候,有一回,我们追一伙马匪,追到一片荒地里,那伙马匪跑散了,我们便分头追。我追着追着,忽然发现沈江离不见了。回头一看,见他正站在一个坑边上,往下看,我走过去,问他看什么呢?他,坑里有只狐狸,我低头一看,果然有一只狐狸掉在坑里了,正抬头看着我们。
他看着怪可怜的,想把它捞上来,让我帮帮他,然后我就按照他的意思,拉着他的手让他慢慢下到坑里,他下到坑里,伸手去捞那只狐狸,那只狐狸见了他也不跑,便让他捞住了。他抱着那只狐狸,让我拉他上来,我便拉他,可那坑太滑,他抱着狐狸,怎么也爬不上来,我拉了半天,也拉不上来。我让他把狐狸放了,先上来,他不肯,让我用力拉。我用力拉,拉了半天,还是拉不上来。
我就,让他把狐狸放了,我先拉他上来,再想办法捞狐狸,后来我找了根绳子,才把那只狐狸捞上来。”
黛玉和探春都快笑倒了,黛玉无奈地捂脸,“他为了追一只狐狸,掉进了坑里?”
陆铭道:“嗯,他那人,心善,见不得动物受苦。”
黛玉问:“那后来呢?那只狐狸呢?”
陆铭道:“后来他把那只狐狸养了一阵子,便放回山里了。”
黛玉捂着胸口才没笑岔气。
陆铭见黛玉笑了,又想了想道:“嫂嫂,还有呢。从前在江南查案子的时候,有一回,我们查一桩盐枭的案子,那盐枭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极大。我们查了许久,也没查到他的把柄。后来,沈江离他想了个法子——他假扮成商人,混入那盐枭的盐号,打探消息,他知道些商人的门道,然后他就假扮成一个从北方来的盐商,带了几车货,到了那盐枭的盐号,要谈生意。那盐枭见他带了几车货,便信了几分,请他进去喝茶。他坐在那儿,跟那盐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了一会儿,那盐枭忽然问他,你方才的那个暗语,是什么意思?沈江离答不上来,只得硬着头皮圆,那是北方的暗语,跟你们南方的不同,那盐枭觉得做盐生意的不可能连南方的暗语都不懂?
那盐枭想着莫不是官府派来的?将他送出去后,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手下便追了出去,沈江离出了盐号,见后面有人追来,便跑。那几个人追着他,追了几条街。他跑着跑着,见前面有一条河,便跳了下去,游到对岸,才躲过一劫。”
黛玉笑岔了气,“他跳进了河里?”
陆铭道:“嗯。他跳进了河里,游到对岸,才躲过一劫。我那时候在河对岸接应他,见他浑身湿透了爬上来,便笑他,你怎么弄成这样?被人识破了?他因为不懂他们的暗语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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