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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这些日子,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两件事上。一是看医书,给黛玉调理身子,二是训练灰和灵影逐月——抓羊。
前两件事倒还好,他本就精通医理,看医书、做药膳自然难不倒他,第三件事却把整个侯府折腾得鸡飞狗跳。
陆铭难得的较真,他想着,灰是金雕,灵影和逐月是狼,它们天生就该会捕猎,虽它们是自家养的,不愁饿肚子,但作为狼,作为金雕,它们抓不到羊,这像什么话?
于是他便开始努力训练三只动物,他先让人在侯府后院圈了一块空地,又让人赶了几只羊进去。他想着,先让灰和灵影逐月熟悉熟悉羊的气味,再教它们怎么抓。
可他没想到,这三只动物根本不配合,灰站在栖架上,歪着头,看着院子里那些羊,自顾自的梳理起羽毛来,灵影和逐月蹲在地上,盯着那些羊看了一会儿,围着陆铭撒起欢来。
陆铭站在一旁,看着比它们还急,“你们倒是去抓啊。”他又等了一会儿,见它们还是不动,便替它们找理由道:“你们是不是嫌羊太大了?那咱们换一点的。”
他着,便让人去寻了几只羊羔来,羊羔一地,便咩咩地叫着,在院子里乱跑。灰歪着头看着那些羊羔,继续视若无睹。灵影和逐月看起来对陆铭身上的玉佩兴趣更大些。
陆铭看着它们,彻底没了脾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灰歪着头,看了陆铭一眼,又看了那些羊一眼,忽然从铁架上飞下来,在陆铭肩上,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脸。灵影和逐月也不甘示弱,拿脑袋拱了拱陆铭的手。
陆铭看着它们这样撒娇,心便软了,伸手挨个儿摸它们的脑袋,“行了行了,不练了,你们不想抓,咱们就吃现成的,不打紧。”三只动物更加卖力的蹭他,陆铭抱着它们舍不得撒手,高高兴兴地逗它们玩。
过了两日,陆铭又无聊了,那日他虽口头承诺过不练了,心里却还是不甘心,于是他换了法子,不再让它们去抓活羊,而是将羊肉切成块,用绳子吊在杆子上,让它们去扑。
灰见了肉块,立刻展翅飞起,一爪子便抓住了肉块,灵影和逐月也扑上去,咬住了肉块。陆铭有些得意,他想着,既然它们会扑肉块,那便好办了,他便开始训练它们扑活物,他让人把羊赶到院子里,又让人把肉块吊在羊身上,让灰和灵影逐月去扑。
不出所料,灰立刻展翅飞起,俯冲下去,一爪子抓住了肉块,连带着也抓了羊一下。
羊受了惊,咩咩地叫着,在院子里乱跑,灵影和逐月见了,也扑上去,咬住了羊身上的肉块,羊跑得更快了。灵影和逐月咬着肉块不放,被羊拖着跑了几步,才松开嘴。
陆铭看着这一幕,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好,有长进。”他想着,照这样练下去,它们很快便能抓到羊了。
可陆铭的训练,却把除惜春住所外的整个侯府折腾得鸡飞狗跳,他每日都在后院圈羊赶羊,羊咩咩地叫着,在院子里乱跑,灰在院子上空盘旋,翅膀扇得呼呼作响,灵影和逐月在院子里追着羊跑,踩得地上的土都翻了起来。
后院被折腾得尘土飞扬,连前院都听得见动静,探春起初还能忍,后来便忍不住了。
这一日,陆铭又在后院训练灰和灵影逐月,探春终于忍无可忍,抄起一把掸子,便追着他打,陆铭见势不妙,转身便跑,探春在后面追,“你给我站住!你看看把府上折腾成什么样了!后院全是羊粪!前院全是灰!连厨房都闻得见羊膻味!”
陆铭一边跑一边喊:“夫人别打了!我这是在训练它们!它们是狼,是金雕,不能不会抓羊!”
探春道:“它们不会抓羊就不抓!你非要折腾它们做什么!”
陆铭道:“它们天生就该会捕猎!不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