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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离正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一勺一勺地喂黛玉喝,黛玉喝了几口,便摇头喝不下了,沈江离将碗放在案上,正要问她是再睡一会儿还是起来走走,外头传来秋白的声音,“大人,陆大人过来了,要给夫人诊脉。”
沈江离明显愣了一下,他认识陆铭这么久,也没见他哪次进来知道让人通报了,陆铭来他书房,向来是推门就进,连门都不敲,如今倒学会让人通报了,他想着,又觉得好笑,“让他进来。”
秋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陆铭便进了屋,他先看了沈江离一眼,又看向黛玉,“嫂嫂今日气色好些了。”
黛玉笑道:“嗯,吃了你配的药,感觉好多了。”
陆铭点了点头,在榻边坐下来,三指搭上黛玉的手腕,沈江离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陆铭,等着他开口,陆铭诊了一会儿脉,笑道:“嫂嫂放心,确实稳住了。”他着,又诊了一会儿,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没想到,这极其细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过沈江离的眼睛,陆铭收回手道:“嫂嫂脉象平稳,没有大碍。好好歇着便是。”
黛玉见他面色如常,心里才安了些,笑着道谢,陆铭摆摆手起身道:“那嫂嫂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
黛玉点了点头,陆铭转身出了屋子,沈江离扶黛玉躺下,替她掖好被角,轻声道:“你再歇一会儿,我送送阿铭。”
黛玉推他快去,沈江离往外走,刚出门便见陆铭正站在廊下,没有走,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陆铭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嫂嫂的脉象,不太对,胎儿确实稳住了,但脉象有些特殊,这种情况我应当是在哪本书上看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沈江离想了想道:“你想不起来,便回去翻翻医书。”
陆铭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事还不确定,先别告诉嫂嫂,免得她忧心。”
沈江离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铭转身正要走,沈江离却叫住他,“阿铭。”
陆铭回过头,沈江离道:“如果你嫂嫂这种情况,真如医书上所言一致,会怎么样?”
陆铭看着沈江离,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如果那样,嫂嫂怀的便是双胎。”
沈江离面色没有变化,但握着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紧,陆铭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劝道:“我方才诊脉时,隐约觉得像是双脉,但不敢确定。要回去翻翻医书,才能确认,你先别急,万一不是呢。”
沈江离想着黛玉,她身子本就弱,怀一个孩子他都担心她挺不过来,如今竟是两个,这么想着,心里便沉了沉,他忽然一把抓住陆铭的手,“你搬过来住。”
陆铭愣了一下,“什么?”
沈江离道:“你搬过来住,你嫂嫂这情况,我不放心。”
陆铭急了,推了他一把,“你撒手,别扯我了,我搬过来像什么话?当初我不想搬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我搬走。”
“是陛下。”沈江离瞪了他一眼,松开陆铭的手,转身唤来秋白,吩咐道:“把东跨院收拾出来。”
秋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沈江离又唤来夏川,“去侯府,把陆大人的行李搬过来。”
陆铭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哥,你干什么?我住哪都一样,离得又不远,有事叫一声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