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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原本还想发作,听了这话,顿时没了脾气,他看了一眼榻上蜷着身子的黛玉,见她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心里也急了,他不跟沈江离废话,上前两步,在榻边坐下来,伸手搭上黛玉的脉。
沈江离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他看着陆铭,等着他开口,陆铭诊了一会儿脉,眉心微蹙,收回手又看了看黛玉的面色,才道:“嫂嫂脉象有些乱,动了胎气。”
沈江离看着黛玉心如刀绞,忙问,“严重吗?”
陆铭道:“不算严重,但得好好养着,我先施针稳住胎气。”
着,他站起身来道:“我回去取银针。”刚迈出两步,忽然想起自己这副模样,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怎么出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江离,气得不行,抬手便给了沈江离一拳,“你让我这副模样怎么出去!”
沈江离挨了一拳,没空理他,看了一眼榻上的黛玉,转身便往外跑,“我去取。”
陆铭愣了一下,“你知道银针在哪儿?”
沈江离没有回头,“你书房抽屉里。”
陆铭看着沈江离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股气便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多想,转身回到榻边,看着黛玉的情况。
沈江离跑出沈府,一路往侯府跑去,街上行人方才受了不的刺激,暂时都没离开,三三两两聚在街边议论方才那一幕。
正着,又见沈江离跑回来,个个都惊呆了。
有人道:“沈大人这是怎么了?方才拎着一个人跑过去,现在又跑回来?”
沈江离没有理会路人的议论,一路跑进侯府,直奔陆铭的书房,拉开抽屉,果然见里面放着一包银针,他拿起来转身便往外跑。
路上行人见他手里攥着一包东西又跑回去,更是议论纷纷。
沈江离没有理会,一路跑回府,进了卧房,将银针递给陆铭道:“拿来了。”
陆铭立刻打开布包,取出几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便上前为黛玉施针,沈江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见他手法稳健,几针下去,黛玉的面色渐渐缓和了些,心里才稍安。
陆铭施完针,又诊了一回脉,确认胎气稳住了,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收回手,替黛玉盖好被子,忽然“哇”地一声,冲着黛玉大哭起来。黛玉躺在榻上,浑身没力气,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叔,你怎么了?”
陆铭抹了一把眼泪,指着沈江离道:“嫂嫂,他欺负我!他大清早的,把我从被窝里拎起来,一路拎着跑出来,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我头发也没梳,衣裳也没穿,就这么被他拎了一路!”他着,又哭了两声,“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黛玉听了,又好笑又无奈,她躺在榻上,没有力气话,只抬起手,轻轻在沈江离的胳膊上拍了两下,算是惩罚。
陆铭见了,更是不依,“嫂嫂,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拍两下就完了?我可是被他拎着跑了一条街!”
黛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轻声道:“他这不是着急吗?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哪天拎着他跑两条街也行。”
陆铭叹了口气,没有再闹,他坐下来,又看了看黛玉的面色,“嫂嫂,你这两日是不是累着了?或是受了什么惊吓?”
沈江离想着这几日,黛玉每日做针线,又念诗弹琴,确实费神,他有些愧疚地看着黛玉道:“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