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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在她身边坐下来，“有人弹劾我。”
探春愣了一下：“弹劾你？弹劾你什么？”
陆铭道：“说我在北疆带兵时，多次违背军令，贸然行动。”
探春放下针线问：“谁弹劾你？”
陆铭道：“北静王侧妃的兄弟。”
探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北静王……他这是要动手了？”
陆铭点头，笑道：“是好事，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你放心，我没事。”
午后，沈江离和陆铭接到口谕进宫，赵珩这次没有在御书房见他们，而是让人将两人引到后殿的一间偏厅里，自己已经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状纸，低头看着。
沈江离和陆铭进来时，他没有抬头，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两人在案前坐下来，没有出声，只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赵珩才放下手里的状纸，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你们看看这个。”他说着，将状纸推到案前。
沈江离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遍，又递给陆铭，陆铭接过来，也低头看了一遍，没有出声。
赵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沈江离身上，“严御史今日在朝上弹劾你弟弟，你都知道了吧？”
沈江离道：“知道。”
赵珩道：“他呈上来的状纸和证据，朕看过了，状纸上写的，都是陆铭在北疆时的事。”他说着，又看了陆铭一眼，“你自己看看，这些事，是不是真的？”
陆铭又低头看了一遍状纸，才道：“陛下，状纸上写的，大半是真的。”
赵珩看着陆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大半是真的？那就是说，还有小半是假的？”
陆铭道：“是，状纸上说臣在北疆时多次违背军令，贸然行动。臣确实有过几次自作主张的时候，但都是因为战机稍纵即逝，来不及等军令。状纸上说臣没有酿成大错，这一点，臣认。但状纸上说臣是‘贸然行动’，臣不认。”
赵珩气得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陆铭低着头，没有出声。
赵珩也没有再多说，他转头看向沈江离，“江离，你怎么看？”
沈江离道：“陛下，严御史弹劾臣弟，不是冲臣弟来的，严御史是北静王侧妃的兄弟。他今日在朝上弹劾臣弟，背后的人，不言自明。”
赵珩又瞪了陆铭一眼，“朕知道。”他说着，拿起那份状纸，低头看了看，“朕一看到他出列，就知道他是谁的人。”
他没有再多说，放下状纸，抬头看向陆铭，瞪了他一眼，“你也是，北疆的奸细，也不处理干净，还留个烂摊子让朕收拾。”
陆铭低着头，依然没有出声。
赵珩见他这副模样，又瞪了他一眼，“你说话啊。”
陆铭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副委屈的神色，“臣知罪。”
赵珩被他气笑了，“你知罪？你知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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