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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也不再多说,转身大步出了祠堂。
陆铭走后,那老者站在祠堂里,沉默了很久,才招了招手,唤来一个族人,低声道:“你去北静王府一趟,告诉那边的人,镇北侯插手了。”
那族人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祠堂。
陆铭径直去了吏部官署,见沈江离正坐在廊下,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哥,办妥了。我亮明身份,他们就不敢吭声了。我跟他们说了,孙家遗孀的事我管定了,让他们别再为难她。不过,我走的时候,看到那个族老招了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人便出了祠堂,往北静王府的方向去了。我猜,他是去报信了。”
沈江离点了点头道:“秋白已经跟着了。”
陆铭道:“那就好。”他说着,又伸了个懒腰,“哥,你说北静王私铸铜钱,联络燕北营的旧部,又制龙袍玉玺,这些我都懂,现在又让人为难那样一个弱女子,他这是要干什么?”
沈江离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现在还不知道,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陆铭问:“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江离摇了摇头,“先等秋白的消息吧。”
一个时辰后,秋白回来了,行了一礼后,禀报道:“大人,属下查到了。”
沈江离点头:“说。”
秋白道:“属下跟踪那个孙家族人,发现他去了北静王府。他在北静王府后门,和一个人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沈江离问:“和他见面的人,是谁?”
秋白道:“属下不认得,但那人穿着北静王府侍卫的衣裳,应该是府里的人。”
陆铭坐在一旁,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碗,“北静王让人为难孙家遗孀,恐怕不是为了银子,或许,是为了试探我们。”
沈江离看向他,陆铭继续道:“北静王知道我们查到了金陵的事,也知道我们回了京城。他让人为难孙家遗孀,或许是想看看,我们会不会插手。”
沈江离沉吟片刻,“若真是试探,那我们插手了,他便知道,孙家遗孀是我们的软肋。”
陆铭回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他站在沈府门口,抬头看了看对面侯府紧闭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叹了口气,他已经在沈府住了两日了,夫人那边,始终没有让人来传话,他想了想,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绕到侯府侧面,找了一处院墙,四下看了看,见左右无人,便纵身一跃,翻上了墙头,蹲在墙头上,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见后院亮着灯,探春应该还没睡。他深吸一口气,翻身跳进院子里,轻手轻脚地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灯光,陆铭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抬手轻轻推开门。
探春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衣裳,低头缝着。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里的针线,笑道:“你怎么进来了?”
陆铭站在门口,有些讪讪地笑了笑:“门关了,我翻墙进来的。”
探春没有接话,低头拿起针线,继续缝衣裳,没有理他。
陆铭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没底,磨蹭着走进屋里,在她对面坐下来,“你还在生气?”
探春头也不抬,只道:“我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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