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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路上,几乎处处都是稻田,正是抽穗的时节,风吹过,稻浪层层叠叠,像是金色的海。
陆铭骑在马上轻叹:“你说这片稻田,到了秋天,该有多好看。”
沈江离点了点头,看着前方的官道,“走吧,天黑前找个地方歇脚。”
陆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两人继续赶路,画眉在笼子里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傍晚时分,路过一座山。山势不高,但林木茂密,山间有一条小路,蜿蜒向上,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半日,在一处山腰的凉亭里歇脚。
陆铭将画眉的竹笼挂在凉亭的柱子上,画眉便叫了起来,声音清脆,像是和山间的风声应和着。陆铭坐在凉亭里,听着画眉的叫声笑道:“哥,你说这画眉,是不是在跟山说话?”
沈江离坐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笼,那只鹦鹉正缩在角落里,安静地闭着眼睛,他轻叹一声,又扭头看了一眼蹲在陆铭肩头打瞌睡的小灰,也不知道这鹦鹉是生性不爱说话,还是被小灰吓到了,不过想着黛玉见了它定会喜欢,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第十一日,天色阴沉,官道两旁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只鸟从林间飞起,掠过天际,又消失在远方的云层里。
沈江离看了一眼天色,“怕是要下雨了,前面找个地方避一避。”
陆铭应了一声,正要催马快走,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身后的官道,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哥,你看那是谁。”
沈江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官道尽头,一匹枣红色的马正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个身形利落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正是冬凌。
冬凌的马跑得很快,片刻便到了近前,他勒住马,翻身下马,向沈江离行了一礼:“大人。”
沈江离点了点头:“辛苦了,事情办得如何?”
冬凌又向陆铭行了一礼,才低声道:“大人,属下查到了冯寅和北静王的动向。”
沈江离点头:“说。”
冬凌道:“冯寅在金陵的布庄,表面上做布匹生意,实际上暗中替北静王运送一批私货。属下跟踪了几日,发现冯寅每隔半月,便会派人从金陵往北运一批货,走的是水路,到京城外的码头卸货,再由北静王的人接手。”
沈江离问:“那批货是什么?”
冬凌道:“属下没有亲眼看到,但属下发现,冯寅的人运货时,用的箱子都是特制的,夹层里藏着东西,属下趁他们卸货时,偷偷撬开过一口箱子,里面装的,是铜钱。”
沈江离目光一凝:“铜钱?”
冬凌道:“是,那批铜钱,看起来像是市面上流通的制钱,但属下仔细看过,成色不对,应该是私铸的。”
沈江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北静王的人接手之后,把铜钱运到哪里去了?”
冬凌道:“属下跟踪过几次,发现北静王的人将铜钱运到城西一处宅院里。那宅院不大,但戒备森严,属下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看了一眼。”
沈江离道:“城西的宅院……可知道那宅院的主人是谁?”
冬凌道:“属下打听过,那宅院的名义上的主人,是一个姓周的商人,但属下查过,那姓周的商人,名下并没有其他产业,像是北静王用来掩人耳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