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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想了想:“你是说,那封威胁信上的标记,可能和当年那桩私铸铜钱的案子有关?”
探春道:“不好说,但既然那标记眼熟,总归是个线索。”
黛玉轻叹一声,“若是和私铸铜钱有关,那卫家被盯上,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探春问:“姐姐的意思是?”
黛玉道:“卫家祖训如何不重要,但在京城的人脉还在,若是有人想借着卫家的关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盯上卫家,也就不奇怪了。”
探春点头,“姐姐说得有理,但若是私铸铜钱的事,那背后的人,恐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
黛玉道:“我也这么想。所以我才让青鸢去查那铜钱标记的来路。”
探春问:“青鸢查出什么没有?”
黛玉摇了摇头:“还没有。她出去打听了几日,除发现了几名外来客之外,暂时没有结果。”
探春道:“姐姐别太担心。青鸢办事稳妥,多给她些时日,总能查出些眉目来。”
黛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心里却还是觉得不踏实,她想了想,道:“三妹妹,你说,卫若兰去赴约的事,我是不是不该让他去?”
探春道:“姐姐是担心卫若兰出事?”
黛玉低头看着茶盏,“那些人既然敢写威胁信,就不是什么善类。卫若兰一个书生,从未涉足过这些事,若是真去了,恐怕应付不来。”
探春道:“可若是不去,那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姐姐让他先稳住对方,探一探虚实,倒也是个法子。只是……卫若兰毕竟不是兄长那样的人,他应付不来这些勾当。”
黛玉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让点了几名暗卫悄悄跟着他,保护他的周全。”
探春劝道:“有暗卫跟着,倒还好些,姐姐府上暗卫的功夫,我是知道的,寻常人近不了他们的身。”
黛玉坐在那里,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三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太操心了?”
探春道:“姐姐是操心的人,兄长不在京城,里里外外都要你拿主意,操心也是难免的,只是,你若实在不放心,不如再给兄长写封信,问问金陵那边的情况。”
黛玉摇头:“我写了。可小灰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信送到了没有。”
探春道:“许是小灰路上耽搁了,姐姐再等等,说不定明日就有回信了。”
黛玉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回到屋里,她坐在灯下,又等了一夜,小灰还是没有回来。
次日一早,她推开窗,看着院中的花草鱼虫,一派盛景,心里默默想着:金陵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夜色渐深,金陵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秦淮河的水声在寂静中流淌,像是低语,又像是叹息。
沈江离和陆铭从柳叶巷回来,沿着长街慢慢往回走。沈江离没有说话,一路上安静地走着,思索着目前收到的全部线索——门楣上挂着铜锁,锁上锈迹斑斑,从冯记布庄出来的人径直进了那扇门。
冯记布庄,柳叶巷,燕北营的旧军服,还有那几具白骨……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头,散落在各处,却还没能连成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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