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忽然觉得,或许沈江离说的对——太上皇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水溶也好,王子腾也好,他们再如何谋划,再如何藏得深,终究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来,重新拿起那份画着龙袍与玉玺的图样,看了很久,才将图样折好,收进袖中,然后拿起笔,铺开一张空白的折子,开始写一道密旨。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江离和陆铭便已收拾妥当启程,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官道一路南下。小灰站在陆铭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又缩了缩脖子,小脑袋钻进羽毛底下,像是要把送信时欠的休息补回来,陆铭扭头看了它一眼,摸了摸它光滑的羽毛,嘟囔了一句“你倒是会躲懒”。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走了大半日,在一处小镇上歇脚吃饭,陆铭要了两碗面,又给小灰要了一碟羊肉,一人一鸟吃得正欢,沈江离坐在对面,却未动箸,手里端着一碗茶,却没有喝,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陆铭抬头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沈江离收回目光,道:“我在想冯三爷的事。”
陆铭放下筷子:“真那么难对付?你打算怎么查?”
沈江离道:“冯三爷在金陵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若是贸然上门,恐怕打草惊蛇,得先摸清他的底细,再想办法。”
陆铭不解,“你之前不是查过他吗?”
沈江离点头:“查过一些,但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上回我在金陵时,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时刻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按你的法子试了一次,但不好直接下结论。”
陆铭问:“你住在哪儿?”
沈江离道:“城东一间棺材铺子,掌柜的姓陈,排行老三,人都叫他陈三,我上回在金陵查案时,借住在他那里。”
陆铭道:“那陈三靠得住吗?”
沈江离想了想道:“我查过他的底细,没什么问题……能在我身边安插内线,还不让我察觉,可见此人不简单。”
陆铭看着他,“你怀疑是冯寅?”
沈江离摇头:“不好说,但若真是他,那此人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两人歇了脚,又继续赶路,之后的几日一切正常,在第七日天刚擦黑时,终于到了金陵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