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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行宫不大,但胜在清幽,两人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书房门前,侍卫通报了一声,门从里面打开,高无庸探出头来,看到两人,连忙道:“沈大人,陆大人,快请进,陛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两人走进书房,看到赵珩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眉头微皱,见两人进来,他放下折子,抬起头:“回来了?”
沈江离和陆铭一齐行礼:“参见陛下。”
赵珩摆了摆手:“免了,坐下说话。”两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赵珩看着他们道:“燕山那边,查到什么了?”
沈江离将这几日的见闻一一禀报。他说到地下石室中发现的铜钟、石棺、燕北营全图,说到石室石碑上刻着的“虽死犹荣”,说到那份藏在铁匣中的名单,说到燕山深处那座隐居着燕北营老兵的村落,说到那些拿着朝廷令牌、逼问名单下落的人……
他说得很慢,条理分明,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赵珩听完,久久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半晌才道:“你是说,有人拿着朝廷的令牌,在找燕北营的旧部?”
沈江离道:“是,那老兵说,半个月前便有人来过,拿着朝廷的令牌,说要重新编录燕北营旧部名录。有几个信了的村民报了名字,没过几日便失踪了。”
赵珩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令牌是什么样的,那老兵可说了?”
沈江离道:“他说是铜制的,上面刻着虎纹。”
赵珩转过身来,看着沈江离:“虎纹令牌,是京畿守军专用的。”
沈江离道:“臣也是这么想的,京畿守军,归王子腾统辖。”
赵珩没有接话,但脸上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走回案前,坐下来,又问:“水溶那边呢?可有动静?”
沈江离道:“京中传来的消息,北静王府近来与王家往来密切。王子腾府上的管家曾多次出入北静王府后门。”
赵珩愣了一瞬,看向沈江离:“你确定?”
沈江离道:“消息是内子和弟妹多方探查得来,多次托人留意了王家的情况,确认无误。”
赵珩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朕知道了,金陵那边呢?你之前说,在金陵查到了一些东西。”
沈江离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在金陵查到的。”
赵珩接过纸,展开来,低头看了起来,纸上画着两样东西——一件龙袍,一方玉玺,龙袍绣工精细,五爪金龙盘踞其上,针脚细密,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匠人能做出来的。玉玺则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成,印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赵珩看着纸上的图样,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看着沈江离:“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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