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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溪流继续向北走,越往深处,山势越险峻,林木也越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只漏下零星的碎光,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有时要攀过陡峭的岩石,有时要穿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赵昀咬着牙,紧紧跟在沈江离身后,没有喊一声累。他的膝盖上还缠着陆铭给他绑的布条,伤口处隐隐有些发痒,但已经不疼了。他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心里想着,陆铭的药膏真是好东西。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忽然开阔起来,一片平坦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底是一片废弃的建筑,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建筑的规模不小,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布局——有营房,有校场,有仓库,还有一座已经坍塌了大半的瞭望塔。
赵昀站在山谷边缘,看着那片废墟,心里忽然百味杂陈,他想象着十几年前,这里曾经驻扎着一支军队,将士们在这里操练、生活、守卫边疆。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荒草。
沈江离走在前面,穿过一片齐腰高的荒草,走到那座坍塌的瞭望塔前,蹲下身,拨开杂草,露出地面上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与铜钟上相同的符号。
他取出令牌,嵌入石板上的凹槽,转动了半圈,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下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与之前那个据点中的通道如出一辙。
赵昀站在洞口前,看着那条幽深的石阶,心跳又加快了几分,他抬头看着沈江离:“师父,
沈江离没有回答,举着火折子,率先走了下去,陆铭和赵昀跟在后面。
石阶很长,越走越深,空气也越来越冷。赵昀紧紧攥着沈江离的衣角,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走了大约百余级石阶,前方出现一扇石门。石门上没有凹槽,也没有锁孔,只有一幅浮雕——一只展翅的燕子,口中衔着一枚令牌。
赵昀看着那幅浮雕,忽然想起怀里的那枚令牌。他取出令牌,对照着浮雕看了看,发现浮雕上燕子口中的令牌,形状和自己手里这枚一模一样。他犹豫了一下,将令牌按在浮雕上燕子口中的位置,令牌与浮雕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比之前那个据点中的石室还要大上数倍,石室的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赵昀走近了看,发现那些文字记载的是燕北营的历史——从景和三年建营,到景和十一年解散,八年间的大小战事,将士的名册,粮草的数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石碑的最后,刻着一行大字:“燕北营,虽死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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