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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书,起身走到书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旧匣子。匣子里装着沈江离给他的几样小物件——一块沈江离给他刻的印章,一张写了一半的字帖,还有一幅他央求沈江离给他写的字。他展开那幅字,上面写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落款处果然有一个朱红色的印章。他凑近了看,印章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燕然”二字。
赵昀愣了一下,燕然——他记得陆铭以前提过,沈江离的字便是“燕然”。他低头看着那幅字,又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师父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虽年幼,但生在皇家,耳濡目染,多少也懂得一些朝堂上的事,他知道沈江离身为丞相,位高权重,但也树大招风,他知道父皇信任沈江离,可朝中未必所有人都盼着他好。
他以前听太傅讲过一些前朝的旧事,那些权臣失势的故事,听得他心惊肉跳。他以前总觉得那些事离他很远,可如今,师父忽然离京数月,音讯全无,只留下一封信和一枚令牌,他不能不担心。
他越想越不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把令牌从枕下摸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令牌上的纹路繁复精细,中央的“燕”字刻得极深,像是用利器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他翻过令牌,背面刻着几行小字,字极小,他凑到月光下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认出几个字:“北风起,燕山行。”他愣了一下,低声念了一遍:“北风起,燕山行。”
他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燕山”二字让他心头一跳。他想起沈江离书房里那幅字的落款——“燕然”。
他忽然觉得,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关联。
他握着令牌,坐在黑暗中,想了很久。第二天一早,他没有去上书房,而是直接跑去了侯府,找到侯府的管家,问陆铭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管家想了想,道:“侯爷走之前,倒是交代过,说若是殿下问起,就让殿下不必担心,他和沈大人办完事就回来。”
赵昀又问:“那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
管家摇了摇头:“这个侯爷没说。不过……侯爷走之前,在书房里翻了好久的书,像是在找什么地图。后来他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一卷纸,像是画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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