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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离问：“那个打赤膊的男子，有什么特征？”
暗卫想了想，低声道：“左臂上有一道旧疤，像是刀伤。走路的时候左脚略有些跛，但不明显。蹲在墙角的时候，一直朝铁匠铺的方向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江离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往城南方向走去，午后的街巷上，他的步伐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安稳的位置上，随时可以从慢走变成疾跑，从前行变成闪避。
他没有放松警惕。如果那个内鬼足够聪明，他很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会被试探，甚至可能已经在反方向上设置了一个陷阱，用来反向追踪他的行动。
但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将三个地点的结果都收回来，才能拼出完整的画面。
城南丰裕粮行，是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粮铺，门面不大，门口堆着几只麻袋，店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沈江离走到粮行对面那家茶馆楼下，抬头望了一眼二楼那扇临街的窗户——窗台上放着一只空花盆，那是他提前与安排在这里的那名茶客亲卫约定的信号，表示“一切正常，无异常情况”。
他又看了一眼粮行门口，门口的几个麻袋摆放的位置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蹲守或停留的痕迹。他安静地站在茶馆门口，假装在等什么人，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将粮行门口的所有细节都扫了一遍。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他没有走上茶馆二楼去与那名亲卫碰面，确认了粮行没有异常后，便转身离开，往城北方向走去。
城北青云观，比城西和城南都偏僻得多。道观坐落在城北一处半山坡上，四周种着几棵老柏树，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江离沿着山路走到道观门口时，看到那名扮作北方商人的亲卫正站在道观门前的一棵老柏树下，手里拿着一只算盘，正与一个看起来像是当地乡绅打扮的中年人说着什么，像是在谈一笔买卖。
那名乡绅打扮的其实也是他安排的人——一个扮作当地地主的地痞，是陈三介绍的，说这人入戏快，嘴巴紧，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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